“有几个打算报班,如果你有空的话,咱们约出来谈谈。”他不急不缓地说。这一次,如果她再拒绝,或许,他就不会再打扰她了。
沉缓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时,左舒儿的心湖还是漾起一层涟漪。
她的工资是按绩效算的,签到更多客户,意味着更高薪水,而客户的提成,比普通提成高一倍。
她本来可以冷漠地或者声色俱厉地拒绝他,毫不客气十分潇洒地挂上电话。
可是,她的背脊没那么硬气,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房租,房东不会少要一分每个月外婆生病买药的钱,医院不会少要一分还有银行账户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五万块,她挪动部分,不是得补上?现实的一切,让她低下了头。
“好。”她淡淡地说道,一缕秀发垂落到额前。她的眼前,一片迷茫。
“这周日,桥南大道的天意餐厅,我下午四点半去接你。”何瑞阳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兴奋。
天意餐厅,那个本市最高档的餐厅之一吗?她想说换一家,又转念一想,何必在意这些?又何需多言?先把这段囊中羞涩的艰难时光熬过去再说。
“在哪接你?”他问。
“不用,说好时间,我自己过去。”
很想去接她,但他知道她的倔强,就没有再言,“那五点见吧。”
“好,再见。”语毕,她还是补了声谢谢。
“别客气,舒儿,再见。”
挂掉电话,左舒儿立即就后悔起来。她轻易为五斗米折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