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体上所有的喧嚣结束,男人终于满足地从她身上离开。
他拿起书桌靠椅上的灰色羊毛毯,裹住她的身体,又吻了吻她缠着纱布的手。
殷红透过纱布,如雪地上飘落的朵朵红梅,那或许是他刚才太过于激烈的缘故。
寒锐驰带着歉意地再次吻了吻她的伤口处,紧紧搂着她,往浴室走去。
被他狠狠折腾一番,左舒儿彻底失去力气,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胸口处,昏睡过去。
寒锐驰以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她搭拢在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又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细细地吻起来。
林晓一怒之下将手机扔出去,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砰一声大响,机身与机壳成功分离。
又联系不上!又联系不上!
林晓猛地剁了剁脚,粗跟高跟靴与地面发出隆隆的声音。她涂满厚厚粉底的白皙脸上,怒意像一座火山正在上面喷发。
她本来是想联系寒锐驰陪她去做产检。
谁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这个可恶的铃声反反复复循环几十次。
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不过一定不是寒锐驰的。
这个她心里清楚。但林晓并不因此担心,她有与寒锐驰交易的砝码,所以,她林晓就是要当肚子里这个生命是寒锐驰的。
“晓”林晓橙色铂金包里另一个手机响起,她不耐烦地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林晓皱着细眉问。
“你怀孕了?”何瑞阳小心翼翼地问。
“关你什么事!”她刚欲挂断电话,突然眉毛一挑,眼睛里放出一道骇人的光,换了副口气道,“你帮我一个事。”
何瑞阳端好电话,耐心听林晓的吩咐,不住地点头。
左舒儿是在一阵温热鼻息的萦绕中醒来的。
她睁开红肿发痛的眼睛,发现寒锐驰侧脸朝向她,还在睡梦中。
两道墨黑的剑眉、鼻梁高而挺直、唇形性感优美,男人的五官简直如雕刻出来,挑不出半点儿瑕疵。
他脸上的表情难得十分放松,但下巴处冒出的一圈淡淡青色胡渣,还是透出疲倦感。
左舒儿心一疼,忍不住想伸手抚上他的脸,看到自己手心上缠着的厚厚一圈纱布,猛然将手收回来,这才忆起昨日发生的点点滴滴。
她本该彻彻底底离开他,走得越远越好的。
不是吗?可是,她哪一次的离开,不是又与他遇见,或者被他找到,她甚至为了彻底离开逃到了遥远的法国,他们竟然也能再次遇见。
这算是缘分吗?真的是吗?左舒儿眸中不经意地流出两行清凉的液体。
如果是,他为什么最后还是娶了林晓,她不是没给他机会。
这是他寒锐驰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林晓,林晓怀了他的孩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是她无法迈过的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