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林间小路驶入17国道,国道上没有一辆车,路边两排高大的梧桐树,树叶被猛烈寒风吹落,树干光秃秃的。
何瑞阳继续将车往与溪城相反的方向开去。
左舒儿见何瑞阳纹丝不动,不再叫嚷肚子痛,以免耗费体力。
她挺直上身,伸直脖子,趴在副驾座椅后背上,盯向车载地图。
似水清眸使劲眨动好几下,终于看清车所开的大致方向。
与城区南辕北辙,果不其然!他是有预谋的。
左舒儿死死抓紧座椅后背,雪白的指尖掐进灰色皮椅套里。
该死!
她得想办法,赶紧想办法。
如果与林晓那女人正面对上,她一定不会给好果子她吃。
大学时枫林里,林晓举着相机,对狼狈不堪的她一阵猛拍,嘴角讥笑的模样,如烙铁一样刻在左舒儿脑子里,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学长,这是要开往哪里呀?”左舒儿做了个深呼吸,镇定下来,虽然上下唇在轻颤着,却故作轻松地问。
“城区。”
“是吗?”
“你坐着就行。”何瑞阳现在可没工夫理她,他在想该怎么完美实施他的计划。他的车速并不快,大概六七十码的速度,他边打方向盘,边打探沿路情况。
车内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压抑得左舒儿呼吸有些困难,她的心打鼓似的剧烈跳动着,不知会被带往何方。
她几次开口试着与何瑞阳沟通,却发现他只是一句话应付她,心思根本不在与她谈话上。
快开到国道尽头时,左侧树林里一间破旧的木屋,忽然在何瑞阳视线中闪过。他随即半踩刹车降低车速,暗想,“那里或许是个好地方,如果没人就好了。”
“你要去哪里?”左舒儿终于忍不住,见车驶出国道,再次拐进林子深处,惊恐得尖叫一声。
何瑞阳只言不发,只觉得这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些烦人,他的眼中只有那间木屋。
灰白色的天渐渐暗沉下来,夜早早拉开帷幕,天上没有一颗星子,茫茫夜空擦黑一片,如一个黑洞,空寂又令人恐惧。
晚间的冷风,丝毫不比白天更温柔,它发疯似的怒号着,将树林里光秃秃的树枝吹得东倒西歪。
左舒儿双手被绑在一张腐烂的床的床头,耳畔里灌满窗外嚎叫的风声,心里一阵打鼓。
白天,何瑞阳停车下车后,反锁了后门,任凭她使劲拍打玻璃窗也无济于事。
很快,何瑞阳从后备箱找到一根橡胶绳子,极快地打开车门后,一把按住她,将左舒儿双手捆住,又拿出一卷透明宽胶带,撕扯一段下来,强行贴到她嘴上。
柔软的唇瓣上传来刺痛,左舒儿拧着眉头呜呜直摇头,可男人毫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惜。做完一切后,他拽着她走向木屋。
左舒儿不敢大肆挣扎,怕激怒这个男人,他会做出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来。
小木屋面积不大,独立一间。组成墙壁的黄木有部分已腐烂,看起来又黑又脏。左舒儿离木屋越来越近时,就越发明显地嗅到木屋散发的腐朽气味,熏得她的头一阵阵地疼。
恐惧从车上到现在,没有消失一分,反而越聚越深,立在寒风种的木屋好像一个怪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