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轰隆驶来的声音很大,应该不是辆小车。左舒儿猜得没错,徐徐开来的正是一辆白色大货车,车后拖着圆枕木。
待货车尚未靠近时,左舒儿走到马路中央,双臂拼命舞动起来。一边挥手,一边喊,“停车!停车!停车”
货车的大灯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司机猛一个急刹车,笨重的货车像一只熊一样趴到公路上。
找死中年司机啐一口唾液,定睛一看,是个年轻姑娘。
左舒儿见货车停下,急忙跑到司机室前,中年司机摇下车窗。
“司机大哥您好,请问能载我一程吗?这儿打不到车。”左舒儿仰着头问。语气带着恳求,清丽的眸光中显出无助。
她觉得算幸运,幸好来的不是一辆小车。
司机盯着她的脸瞅了片刻,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中!”
左舒儿心喜,忙跑到另一边打开开,爬上了货车。
“姑娘,你去哪儿?”
“溪城。”
“正好,这车木头也是拉去溪城的。”
“真的?”左舒儿的坏心情一扫而光。“请您顺便将我捎过去,到了我给您车费。”
“没问题。”
左舒儿觉得自己真算是碰上好人了。
“姑娘贵姓?”中年司机细细打量着她,问道。
“左,左边的左。”左舒儿被司机盯到心里发虚,不会碰到sn吧,在这荒无人烟的公路上,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左舒儿不敢再想,心里如打翻的水桶七上下,该下车还是继续坐?她拿不定主意。
窗外天色渐暗,因车内外温差大,玻璃窗蒙起一层雾,左舒儿透过前窗,看到路边被狂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白桦树,在昏暗中树影婆娑。
她心里发怵,这时候下车,也是死路一条,不是冻死就是成为山里豺狼虎豹的晚餐。
左舒儿决定继续坐车,伺机而动。
“姑娘是溪城人吧。”
左舒儿嗯了声。
“我也是溪城的。”
左舒儿并不想与司机多言一句,在这个封闭的驾驶室内,司机掌控着方向盘。她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了司机的体格,至少一米七五的身高,体格健壮。
万一发生什么事,左舒儿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动声色地将呢子大衣最上一颗纽扣扣好,双手攥紧衣服,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左小姐是去干嘛了呢?”
司机继续跟她聊天,左舒儿支支吾吾搪塞道,“我,我的电动车在路上抛锚了,没办法只能搭车。”
“哦,那抛锚的车呢?刚才怎么不说,我可以顺便捎上。”
“嗯。”
“姑娘饿了吗?车上还有些饼干和矿泉水。”
左舒儿骤然警觉起来,吃的?虽然她现在饥寒交迫,脚底发虚,但并不敢吃司机的食物。
“不饿,谢谢。”
“不客气。”
“师傅,您是做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