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桃待的久了把科里其他的4个夜班护士也认全了,除了几个白班的人,还有一个20岁左右的夜班护士班露露,年纪小,天真烂漫,幻想着童话的爱情故事,朝着一大束鲜花跑去,新奇的问“妮娜姐,谁送的让我看看呗,哪个有钱又多金的帅哥?写了多少肉麻的情话?”
丹妮娜迅速将卡片攥紧,握在手心里,笑着说“没写什么。”也不知是何桃多心还是她了解余蔼庭的心思,她猜测花不是余蔼庭送给丹妮娜的,具体是谁送的送给谁的,她就不得而知了,但她从丹妮娜僵硬虚假的笑容里,已睽出端倪,她更加肯定的是花不是余蔼庭送给丹妮娜的,丹妮娜攥进手心里的是丹妮娜的尊严。
班露露捧着鲜花,抱在怀里,羡慕之情无以言表,谄媚的问丹妮娜讨要几朵,丹妮娜强扯着笑容,竟然大方的说“拿吧,要几朵都行,随便。”
班露露欣喜若狂,可能是她也没料到丹妮娜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她果真不客气的拿了几朵出来,连蹦带跳的走了,去处置室拿了一个空瓶把花插了进去,把鼻尖放在花蕊上,扑鼻的甜香,整个人好似陶醉了一样。
何桃佯装去病房处置,不想去触人家霉头,敬而远之,对于丹妮娜这样的人总会把她当成假想敌,她可不想凑过去让人当靶子。
有些人和事是想避也避免不了的,近期才有所缓和的关系,再一次进入僵局,甚至越演越烈。丹妮娜见她后那哀怨的眼神夹杂仇恨,恨不得活吞了何桃,偶尔抬起头对上丹妮娜恶毒的目光,何桃不寒而栗,周身汗毛齐齐倒立着。更甚之还夹枪带棒,指桑骂槐,但何桃明显知道丹妮娜影射的不是别人,说的就是她。
藏区的医疗水平有限,有很多是需要转至上级医院治疗的,但由于生活贫困,又没有医疗保险,一部分放弃了转院治疗,留在县级医院维持着,生活也是这样残酷,无论多么刚强的人,也会让你俯首称臣。
达达是个6岁的宝宝,他的爸爸干活的时候摔的脑外伤,送来的已经是大面积脑干出血,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医院征求家属意见,可以转至上级医院手术治疗,但康复的机率为零,手术后或许会保住性命,活着最好的结果是植物人。
达达妈痛哭流涕,几欲晕厥,她穿着洗的发白款式陈旧的衣服,手里还拉着眼泪汪汪的达达,第一次见到达达,孩子乖巧懂事的依偎在妈妈身边,骨瘦如柴,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它扯着妈妈的手,央求着妈妈别再哭。然后用他清澈见底,如同泉水般的眼睛哀求着“我阿爸会死吗?阿妈说阿爸死了我就永远也看不见了,叔叔阿姨我想要阿爸。”
何桃忍不住背过身擦拭着眼泪,上前抱住达达,本该无忧无虑的年龄却要背负不该承受的伤痛。她安抚着孩子,将达达的头放在肩上,紧紧的抱着,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她能传递给他的是她那份无法言说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