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羽红袖在他眼中只是浮浮众生之一。
不同的是除了出家人的慈悲外,对她特别有一份的关切。
“恩人近日来可好?”
羽红袖说得很恭敬:“红袖久未拜见……”
老和尚轻轻一笑,缓缓道:“心有即见,不要执着。”
“是!”羽红袖回答着,叹息道:“红袖幼时三岁冰冻于风雪中,若不是恩人相救何有今日?”
老和尚慈祥的轻轻笑了,看了羽红袖一眼,道:“那时还有你同胞的亲弟,是叫羽公子吧?”
“是!”
“这几年来你还对他不满?”
那是一段往事。
羽公子和羽红袖后来有机缘同时被第五剑胆收入门下,羽红袖骢颖智慧较高而获第五先生倾囊相授。
未料,羽公子怀恨暗中下毒手。
曾有一年时间,羽红袖被封于关外冰雪绝谷中。
“世间是非多少?”老和尚昂首对月长嘘道:“莫让五毒焚自性,失了最大佛性禅境”
红袖看了眼前这位慈祥的高僧一眼,轻轻应道:“只是人身在红尘,常常有很多不得已。”
老和尚看了她一眼,轻轻含笑摇头,道:“看来今夜你的心神不宁,莫非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
“不!”羽大令主恭敬的说道:“红袖来看恩人,只为的是薄尽一点心意。”
她说着,自袖中取出银票,道:“是香油钱。”
“哈哈!何须瞒我?”老和尚大大的一摇头,叹气道:“老衲见过多少红尘是非,怎会看不出来?”
这一句话后,他慈祥的抚着羽红袖的头,轻轻道:“红袖,别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是!”羽红袖的声音哽咽道:“红袖会记住恩人的话。”
老和尚看了她一眼,轻轻又道:“今晚那里都别去,就待在这里听寺里的和尚念经吧?”
羽红袖抬起了头,一时间竟是无法回答。
“方才初见你背影,斗气腾腾。”老和尚像真是了悟了人性,道:“想是今晚会和人交手?”
“是!”羽红袖照实回答道:“与杭州十六怀古堂的宋怀玉和另外三个人斗智、斗力。”
老和尚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些人和这些名字都没有意义,就如同释迦牟尼佛对达摩没有意义一样。”
羽红袖有点不明白。
“禅在心,在自性中。”老和尚笑道:“所以,世间众生在和尚眼中、心中相同。”
羽红袖明白了大半,但是还有执着。
“可是我不能不和那三个人一战。”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一定要阻止我在江湖中行走。”羽红袖叹气道:“他们怕我是第五先生的弟子会危害武林。”
“你会吗?”老和尚反问。
羽红袖剎然愕住。
名利在身时谁知道会变成怎样?
就以武断红尚且不能自持,更何况他人?
她长长嘘了一囗气,好久以后才终于开口。
“恩人的话或许有道理。”羽红袖诚恳的道:“今夜,我的确是该在这里听经。”
老和尚很愉快的笑了,达摩谈佛是不带文字、语言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