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折煞臣妾了,臣妾惶恐。”
“你怨朕。”箫祈固执道。
“陛下折煞臣……”
长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箫祈高声打断了:“温淑慎,你怨朕!”
长生静默,直挺挺跪下,拜倒在箫祈脚边:“臣妾惶恐。”
“陛下,臣妾自幼就知臣妾会嫁入皇家,家母从小就教导臣妾,去留无意,宠辱不惊。臣妾一直谨记于心,陛下若敬重臣妾,臣妾自然不胜欢喜,若陛下无意臣妾,臣妾亦不会记怀于心,陛下宠爱灵婕妤,乃灵婕妤之幸也,陛下责罚臣妾,也定有臣妾做的不周到之处,如此,臣妾岂敢怨恨于陛下。”
长生轻声细语,却说得极认真极郑重。
恍惚着,箫祈就记起了他第一次见到长生时的场景。
当时他正得圣宠,到定国公府赴宴。
在定国公府的花园里,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少女。
碧翠衫子,面容周正,端端正正的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正在听一个丫头唱曲儿。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一曲罢,一个锦衣华服的顽童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条大青虫,炫耀般朝少女晃了晃:“大姐姐,你看,这是我方才在院子里捉到的。”
少女丝毫没有箫祈想象中的惊慌害怕,反而温婉一笑:“祥儿,你身边的小厮书童呢?”
“不知道,”顽童摇了摇头,又晃了晃在手里胡乱扭动的大青虫,“大姐姐,好看吗?”
“好看,”少女面无异色,“不过,祥儿,这虫子不干净,被母亲知道了,定会责罚于你,不若你先将虫子放在这儿,姐姐暂且替你保管,等姐姐帮你把这虫子处理干净了,再给你。”
顽童显然很信服这位大姐姐,把虫子搁到石桌上,嘱咐了两句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