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参赛弟子中,混进一黄口小儿,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毕竟凝气八层选手,年龄最小的也已超过十六岁。
布凡个头虽与琴瑶小雨等高,但身材也单薄似女子。
搭配上精致漂亮的脸蛋,怎么看都像刚断奶的娃。
而其余修士皆已成年,面相显老的差不多能当他爹妈。
特别是男弟子为引云心诺垂青,还摆出副成熟得要死的嘴脸。
“哎,这小孩谁家的,走丢了吧。”
“瞎说,先前跟饶正奇前辈坐一块。”
“那是逍遥派的喽,他们还有凝气八层弟子?”
“有啊!不过只来了四个半。”
“人哪有按半个算的,你们别太过分了。”
“就是,小弟弟别在意,来姐姐这边,看谁敢欺负你。”
“哈!还是叫阿姨更贴切!”
对这些呱噪置若罔闻,布凡端出人畜无害的笑脸,团团作了一揖。
“我只是来长见识,请师兄师姐手下留情。”
天赋神通一出,敢问谁与争锋?
众人纷纷含笑颔首:行啊,我们定会善待你滴!
樊晓兰蹙起眉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说给云心诺听。
“李平阳怎么教徒弟的,技不如人没关系,未战先怯却是大忌!”
估计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既带云心诺来观战,总得学点东西回去。
老婆婆表面质疑李平阳,暗里亦直斥布凡没骨气。
云心诺不由忧心忡忡,幽怨地注视着小冤家。
布凡却似毫无所觉,抬头冲主看台上咧嘴一笑。
打量贵宾席上的前辈是假,实则在云心诺脸上停留了须臾。
樊晓兰无奈摇头:“还有脸笑!也罢,老身总归护你周全便是。”
而心有灵犀的大美妞,娇躯则蓦然放松往椅背上一靠。
因为她能通过眼神,读懂布凡所思所想——安啦!
不过,那丝恨意是什么?
嘻嘻,他在为我吃干醋!
转瞬间先忧后喜,云心诺情绪反差如此之大。
近在咫尺,当然被樊晓兰敏锐地捕捉到,讶然扭头瞧着她。
“何事这么高兴?”
“噢,看他大战在即还无忧无虑,有趣。”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老婆婆亦微笑着轻轻颔首。
“心态是不错,值得你学习。”
废话,凝气八层斗法凶险异常,倘有差池非死即伤。
布凡能笑得这般灿烂,若非没心没肺,便是神经大条。
但不管如何,起码他没被吓尿。
反观场中有些弟子,连取笑小孩的心思都欠奉!
全身紧绷如同拉满的弓,这种人注定走不了多远。
能来参加大比者,俱为十七门派精英,亦是苍岚宗的后备力量。
为把风险系数降至最低,当值裁判的修为也与日提升。
从筑基初期、中期、后期、直至筑基巅峰!
毕竟凝气八层弟子一旦失手,只有他们能及时施救。
逍遥派就五个人,却磨磨蹭蹭拖延这么久。
完了还要开阵玩笑,孔平已有点不耐烦。
可布凡乃是云心诺故交,怎好让此女难堪?
八脉之人……指不定金丹修士坐化前,人家就喜结元婴了!
所以只得铁青着脸,待现场安静后才哼了一声。
“你们闹够了?”
一百九十九人慌忙抱拳躬身:“晚辈岂敢。”
忽闻弱弱的童音响起,似还满怀委屈。
“我又没闹……”
敢跟大比主裁顶嘴,当真是只有脑残没有最脑残!
众弟子低头弯腰强憋住笑意,忍得好不辛苦,之前的紧张不翼而飞。
恃宠生娇?孔平狠狠瞪了布凡一眼。
却又不得不承认,带头起哄的确实不是他。
干脆懒得多言,直接挥舞袍袖撒布光团。
参赛选手纷纷扬手,摄取距离最近的一个。
唯独布凡又出幺蛾子,走到旁边一名女修面前。
“姐姐,我喜欢绿色的,这个让给我行吗?”
如愿以偿道过谢,随即化身为好奇宝宝。
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把玩半天,居然还“吧唧”亲了一口。
令大众险些笑喷,认为此子可爱得要命。
还有一个人,也觉冤家差点要了她亲命。
因为,布凡喜欢绿色光球,源于喜欢穿绿衣裳的人。
光团分配完毕,被布凡逗笑的孔平,重重干咳以作掩饰。
“规矩你们都清楚,拿到前二十号的弟子就位吧。
老夫再重申一次,不得故意伤残对手!”
万众瞩目当中,布凡蹦蹦跳跳跑向中央擂台。
似乎不是去斗法,而是去买糖。
踱到台边笑得比蜜还甜,将手中光团交给裁判。
“前辈,我是一号!”
无论谁初见布凡,都会被其呆萌外表所蒙蔽,该名中年修士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