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突转,夏侯只感觉思绪突然飘到了高高的云端,内心深处最重要的回忆,终于浮现而出……
低矮的土坟堆前,曾经的夏侯孤零零的站着,他的身旁是一排排战死将士的尸体,正要准备下葬,站在一堆尸体中间的夏侯,不需表情,自带一份幽冷与哀伤。
是跟贝珷玞打仗的那时候吗?当时死了好几十人,全是陪我打天下的兄弟……
记忆涌起,画面跟着思绪而变动,一个小妖捧着钢刀走入了画中,画中的夏侯扭头一看,随口问道:
“这把刀是?”
“禀夏侯统领,是陪葬品,大王让埋进去的。”
小妖恭恭敬敬的答道,在他身后,身披盔甲的敖庚正大步走来,漫不经心道:
“那个话最多的小子,不是一直吵闹着想要一把钢刀,我心里答应了,现在就让这把刀去陪他。”
“我记得他只在你面前提过一次。”
那个小兵是最早跟随夏侯的小兵,最喜欢刀剑,来到覆海宫后一直缠着夏侯想分配到一把钢刀,还曾经有一次在讨要钢刀的时候直接被敖庚撞见……
“又不是什么过份的要求,能做到就记下来了,毕竟像我们这样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人,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
语落之时,敖庚亲手从小妖的手中接过钢刀,扔入坑中,让它和将士们一起长埋地下。
“对啊,最后一面,所以……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夏侯一声怒吼,回光返照之下,顿时生出无穷力气,绞碎了插在自己身上的枪剑,然后一个猛扑飞到夺魄的身后,双戟一封,将夺魄插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还有力气!”夺魄感受着背后那股恐怖妖气,张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如果连你都解决不了就下了地狱,老蛤蟆,一定会笑死我的吧。”
夏侯一声大笑,双戟继续发力,将夺魄的肋骨一根根压断,夺魄惊恐的望着身后的夏侯,清晰的感觉到了胸腔之中铁戟传来的冰冷的触感,慢慢的逼近心房……
“咔嚓!”一声,折断的肋骨直接插在了心脏之上,温热的身体慢慢冰冷,夺魄脖子一歪,整个身子彻底软了下去。
“文泰,兄弟们,我终于可以来见你们了……”
“适可而止啊,章凡,烟这种东西,有害无益。”
“我又不跟老哈默你一样,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我的梦想在自己有限的岁月里喝最烈的酒,抽最好的烟,娶最漂亮的妖怪,过最放荡的生活,这才不枉在世界走上一遭。夏侯,你的梦想又是什么?”
“我啊,一直呆在北海,没有看过外面的景色,有机会的话我想看一看夏天。”
我叫夏侯,不该是王侯的侯,而应是等候的候,北海四季严寒,本没有夏天,但是那一日我等来了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