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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有钱了就歇息下

那个红柜子,也是有故事的柜子。张万达他父母那一辈,结婚早的都有那么一口红色柜子。估计是当年的爆款。张万达家后来换成了一只大衣柜,和两只横柜,大衣柜也叫大立柜。明白人听名字就知道,这柜子怎么摆设了。

到了姥姥家后,张万达没出去野。这几天赶庙会很累了。他要养养,赞足了精神再出去浪。

姥姥家是一排六孔大土窑。也叫窑洞。黄土高原雨水少,土壤瓷实的很。黄土层非常厚。有的地方厚达几百米。人们就利用高原有利的地形,凿洞而居。创造了被称为绿色建筑的窑洞建筑。窑洞一般有靠崖式窑洞。下沉式窑洞。独立式等形式。其中靠山窑应用较多。

但姥姥村都是独立式的窑。因为泥河村不靠山,地势平坦所以都是用土坯建的窑。也是因为早几年经济不发达。建筑材料很贵。所以人们起房子就都用土坯来建。黄土多便宜啊,找个地方直接挖就好了。没人收钱,就是卖点力气。

人口多的人家最省事,自己家人齐上阵把土坯准备好了。然后请上一个窑匠就行了。就算找村里人帮工也不谈钱。给出工的人准备好饭菜就行。饭菜要是硬,大家还得夸主人家是讲究人家。这个讲究是褒义词。等以后别人家有事了,你家也去出工就好了。这些在村里,就是一种正常的人情来往。谁家有事要是没人肯帮工。那说明这家人的名声臭了。人性不行。不过基本上没这样的人家。

姥姥家这个村,靠着西口县境内唯一的这条干泥河。村名以前叫泥河堡。因为以前村子里的人,全住在河边上土堡里。后来人口繁育,加上土堡多年风吹雨刷。有几处就坍塌了。村民干脆迁了出来,在离土堡不远的铁道边打窑居住。

迁出来后就叫泥河村了。可能是因为没堡了吧。你要是有心打听一下。整个西口县能有几十个什么什么堡。都是几百年前防兵备盗修建的。算是古代晋西北国防工程的一部分。再往南还有那个时代的长城遗迹。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基本没什么完整的了。姥姥村的泥河堡就不成样子了。走进了看,那高厚的土墙还有点冲击力。要是远点望去,也是像一个大点土围子。没什么意思。

姥姥家的院子很大,里有一颗杏树。一颗老榆树。榆树下面是一口井。井口上还架着一个辘轳车用来提水。有点像圆筒,上面缠着绳子。通过一个手把转动来提水。大人提水的时候小孩都喜欢往跟前凑,喜欢看辘轳车转动的样子。大人怕孩子被转动的手把打到。更怕孩子掉井里。所以一些倒霉孩子,没少因为这个挨打。

像张万达这样大的孩子,对这个就根本没爱。因为你大了,大人会叫你提水。那辘轳车看着很好玩。往上提水的时候可不省力。提满一缸水怎么也得十桶水。那个累啊。

水井旁边是豆腐房。张万达二舅在冬天的时候会做豆腐出去卖。夏天一般不做。一个是没什么时间,再就是放不住。做了,就一定的赶快卖出去。冬天就是放个几天都没什么事。每天换换水就好了。豆腐房再往那边是大门。大门再往那边是羊圈,驴圈,厕所,猪圈,鸡窝。

院子中间是菜地,菜地很大。一大家子从开春后吃到入冬没什么问题。你要是再勤快点,把吃不完的晒成菜干。淹成咸菜。一年都有的吃。从这个院子就能看出来几千年来小农经济的生命里有多么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