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凤亦白挑眉。
独孤褚继续道,“遥县近年来收成不是很好,自言清进县令府之后,便怂恿县令下令让整县人家迁坟,后又拿童男童女祭祀河神,美名其曰是为了让上天看到遥县的诚意,继而保佑来年收成。”
他说着,便见凤亦白脸色沉了下去。
“虽然最初百姓十分不愿,迁坟乃是大事,更是不敬祖宗,许多人自然不乐意,更别说拿童男童女祭祀了。”独孤褚面色如常,看起来好似并不生气。
不过凤亦白倒是对言清刮目相看,没想到此女还有做祸水的潜质。
正想着,便又听见独孤褚标志性的冷音了,“这个言清,很不简单。”
凤亦白挑眉,面上几许认同,“确实不简单,这些年她面对闫笙都未曾露过马脚,自然是个有心机的。”
独孤褚点头,继续道,“一开始遥县确实怨声载道,但后来不知怎的竟无人反驳了,不仅迁了坟,就连祭祀河神都拿出了不少童男童女,有些没钱人家都将自家儿女给贡献了出来。”
凤亦白听着,眉头缓缓蹙起,她实在没想到言清竟做了诸多祸事。
“现在遥县是个什么情况?”她问。
独孤褚答,“县令病情好转,正准备与言清一起进行祭祀。”
凤亦白眉头紧锁,狭长的眸子逐渐转向他身上。
独孤褚表情很淡定,淡定的有些无情。
她挑眉,蓦然笑了起来。
“王爷,只怕你早就派人去控制遥县了罢。”
她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并且十分的肯定。
独孤褚轻笑,不复方才的冷淡,他点头,“正是。”
凤亦白闻言,眉头挑的更高了。
独孤褚本来淡漠的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疑惑,“你怎么知道?”
凤亦白不置可否,笑道,“遥县如此草菅人命,王爷却一点都着急,甚至没有动怒,只怕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派人去控制现场了。”
独孤褚眉峰微动,漆黑的眸子不离她片刻,只见她那张殷红的小嘴儿不停的道,“遥县县令怎么说也就是个七品官,纵然他是遥县的父母官,但京城派下去的人他还不至于不忌惮,想必遥县此刻已经被掌控了。”
“不错。”独孤褚眉宇间带着淡淡的赞赏,那双漆黑的眸子望向她的眼神也热切了几分,只不过是他自己没发现罢了。
反观凤亦白,听了赞赏不见高兴却反倒收起了笑容。
她问,“这件事王爷想怎么做?”
“言清怎么说也是你的人,况且有意接近你,这件事你去做想必效果更好。”独孤褚单手抚着椅子把手,留一只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
这个动作,留证明他这是在深思熟虑。
凤亦白多少也了解他一些,所以在他提议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反驳。
她沉吟片刻,“言清虽是我带来的人,但你也不必顾及我,想抓就抓,如今你的人就在遥县,直接将她抓了待会京都即可。”
她言下之意便是问独孤褚还让她白跑这一趟作何。
但独孤褚却有他的理由,“本王说了,言清不简单。”
他这一句暗示,凤亦白自然听懂了。
她掀了掀眼皮子,身子往椅子里一靠,慵懒道,“王爷想说什么就说吧,这般弯弯绕绕的也不嫌嘴疼!”
得,这又是与独孤褚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