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官驿时,几乎都是后半夜了,独孤褚一直绷着脸,看起来神色不是太好。
一入官驿,众人便赶紧寻了个借口躲开了,毕竟摄政王之怒,谁都承受不住。
独孤齐很聪明,一溜烟的就跑没了,可怜了黑鹰和白素素,只能跟着。
俩人对视一眼后,就默默的背过身充当了空气。
“怎么回事?”
独孤褚冷声问,一张俊脸布满了冰霜,看起来有点吓人。
然而某白并不怕,腿儿一伸就坐了下来,笑眯眯道,“冷宫里有阵法,误入了幻境罢了。”
她摆手,似乎觉得不值得一提。
独孤褚蹙眉,“那个侍妾呢,她怎么会在那里。”
凤亦白摇头,“大意了,把她给忘了,不过还好,她是冲着幻境中那个鬼去的。”
独孤褚面色还不是不太好,就连望着她的眼神都是冷冷的,无奈之下,凤亦白就将前因后果一同与他讲了个明白。
“以后切不可掉以轻心,更不要去冒险。”他说。
凤亦白挑眉,并不以为意,“怎么?王爷是怕我中了招之后没人与幕后人对抗吗?”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独孤褚却非常认真的看着她,黑眸中翻涌的情绪如此复杂,尽是她所看不懂的。
“本王是担心你。”
都说男人认真起来是最帅的,凤亦白以前并不以为然,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这句话莫名的有道理。
独孤褚长得很好,白玉般的俊脸毫无瑕疵,他眼中的情绪柔化了刚硬的棱角,让人觉得莫名的温柔。
温柔,大约是凤亦白在他脸上看过的最诡异的表情了。
长夜漫漫,凤亦白竟有些睡不着了。
自方才独孤褚说完那句话时,他们便回房睡觉了,只是那句话却像小树苗似的扎根在了她心里。
不可否认的,那份温柔确实令人眷恋,就像石子投湖掀起涟漪,泛起的涟漪都是不可控制的。
最后凤亦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等她洗漱之后下楼,发现官驿大堂中已经坐了许多人。
“啧,凤大人这是又赖床了?”
悠悠的调侃的调子,不是出自殷让之口又是谁。
凤亦白挑眉斜睨了他一眼,回讽道,“怎么,太子殿下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殷让一听,立马换了表情,谄媚道,“别啊,凤大人,本宫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凤亦白哼哼了两声,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什么时候动手?”她问。
殷让眼睛一亮,“越快越好。”说完他还瞥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某白。
凤亦白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抽出丝绢擦了擦手,挑眉道,“既如此那便走吧,赶紧完事儿也好早点启程,不然我怕闫笙等不到咱们了。”
殷让不知道闫笙是谁,独孤褚却知道,也明白她话的意思。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十足,看的殷让直挑眉。
他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所不同了,说没猫腻才怪!
“啧!”他感叹一句,谁都没有听见。
皇宫戒备森严,那些人选择这里扎根显然是有目地的,只是这个目地不知道是什么罢了。
凤亦白觉得,这个目地大约是为了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