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本王不过是闲人一个,怎么比得上,陛下,日理万机。”话语的前半句还十分有力,但在中段的时候便故意被换成了气声。虽然李瑾知道这样的做法大概也是为了防止周围有人在听,但直觉上听到的话语,李瑾觉得里面有更多的则是挑衅。
眼神飘到淮阳王的身上时,李瑾看到那双基本上一直都会闪烁温柔光芒的双眼中,此时很明显的露出挑衅的神色。
而另一边,收到这样信息的少年天子,竟然也露出了在他这个年纪常有的冲动表情。
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两人少有的一面。
显然景文是将淮阳王景煕的话,理解成对自己的讽刺了王座上的傀儡。大概也有两人之前的积怨在作祟的缘故,此刻两人间的氛围有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此时淮阳王先移开胶着在一起的目光,脸上带着十分很游刃有余,又似乎胜券在握的表情。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难得今日如此的好天,不如陛下再分出些时间来,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如何?”
这邀请来的太突然,有所企图表现得也太过明显。
李瑾转头去看身边的天子,只见他不知是因为太冲动还是怎么了,今天竟失了往常的冷静,眼中的情绪暴露无遗。
虽说李瑾身边这为天子,应该是与淮阳王一派泾渭分明的,但两人在朝廷上应该也不会太少见面,怎么如今连表面的平静都做不到了呢?李瑾直觉最近一定发生过什么。只是此时并不是打探这个的好时机。
说来讽刺,如今代表这皇权至高之位的天子,此刻却是最没有力量与绝对的权威的一个。所以这点应该是景文一直以来的心结吧,但就李瑾这几次的接触与观察,身边这位少年天子,绝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就如今李瑾所掌握的实际的情况而言,淮阳王及其所在的封地,却都是尾大不调的状况。而朝廷中作为如今天子景文背后势力的代表大皇子,也与眼前这位有着极为微妙的对立关系。
就在李瑾纳闷的时候,只听到身旁那位在自己眼前一直十分老城的皇帝,竟用一种太过明朗的态度,回答对面的淮阳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小叔。”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瑾有些瞠目结舌,这样的决定难道不莽撞吗?难道景文确定自己接受这个邀请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吗?
只是来不及说什么,淮阳王那边便温和笑道:“那好,事不宜迟,耽搁太久陛下的时间,我也过意不去。”
说着挥手叫来自己的侍从,为几人带路。
李瑾明白即使此时出言制止,只怕无异于螳臂当车,便也安分的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