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接连制造了几起丢羊事件,成功引起了乡里的关注和徐书记的紧张,接下来咱要趁热打铁,实行第二步计划,不过每次咱要行动时,那该死的郝干事总像幽灵似的出现在咱的前后左右,他倒不是关心咱偷不偷羊,而是想知道咱跟边初平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个猥琐的家伙!
这个时候,咱自己行动不便,就必须要考虑备用计划,这天中午饭后,咱和边初平、边四平一起闲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咱把边初平要回城的想法告诉了边四平,但没有说边初平和郝干事之间的交易,只推说马姑娘失踪后,他姐姐的处境不妙,必须要尽快回城,老边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马上表示全力配合咱的计划,于是咱对他讲起了郝干事,告诉他明天一定要想办法缠住这孙子,不要让他出现在咱的左右,边四平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第二日,边四平一大早就闹脾气,跟邻屋里一个男知青打架,打着打着惊动了众人,郝干事和徐书记都从党部大院出来了,边四平一边打一边找个空档向我使眼色,原来他是故意为之,就在郝干事上前拉架之时,边四平甩起胳膊肘向后一撞,正撞在郝干事的下巴上,顿时姓郝的嘴里血流不止,原来是舌头破了,疼的这孙子抱嘴直叫。
一看这架势,俩人不打了,于是打架的两个人押到民兵处关了禁闭,姓郝的直接坐马车去市里的军区医院治伤。
这下总算摆脱了这条阴险的恶狗,于是咱立马施行计划,咱找到今天负责放羊的一名知青,他也是白城人,不过平时很少联系,中午饭堂里,咱让边初平支开他一会儿,自己趁机在他的中午饭里偷偷放了一些巴豆粉,巴豆粉掺进糊糊里谁也看不出来。
不出所料,这小子打从吃完饭就开始狂拉肚子,本来准备跟他一起出工的人一看这形势,心知这人今天要休息了,这时咱趁机上前毛遂自荐,想要替补这位病号出工。
本身咱是知青,加上来赤峰后,从未丢过羊,于是他们也就同意了,在咱跟三个放羊人交谈之际,边初平正在做另一件事:换头羊。这是咱计划的关键一步,这里需要好好交待一下。
草原广大,在那里放羊如果没有队形是很容易丢羊的,几百年来当地的牧民掌握了几个要点:首先是牧羊犬,一百多只羊用十头牧羊犬围在里面,即可以防狼也可以防止个别羊走失其次是牧羊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互照应,如果看到远处有白色或灰色的小点儿离开了羊群,就表示那是一只离队的羊。
不过这些不是最重要的,在草原上要保证所有的羊按队列行走,靠的是头羊,这头羊相当于这群羊的族长,羊高马大,在外面吃草时,所有的羊都会跟着它,它一直走在最前头,头羊往哪儿走,后面的羊就跟到哪。
不过这只头羊只能指挥这群羊,我们大队里有十几个羊群,每群各有一只头羊,而咱的计划就是让边初平将这只头羊换掉,用一只体型相当的羊来代替,这样一来,群羊无首,真要到了草原,别说四个人,十个人也不一定能保证羊不会走失。
咱得到了下午的牧羊工作,回房的时候在门口遇到边初平,她冲咱比了个手势,咱就知道:事儿办得了!下午一点,咱跟另外仨人儿一齐赶着这群羊出栏,清点羊只数量并确认无误后,羊老倌把鞭子交给了我们四个。
从村口到草原这段路不需要头羊,因为这是它们天天要走的路,根本不用头羊来带,所以整个过程还算顺利,敢等到了赤峰山附近就热闹了,不管四个人怎么配合,牧羊犬如何吠叫,羊群的队形是越来越乱,混在一起谁也看不清哪只是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