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莞尔此刻依旧是气定神闲。可能是因为事先就知道的是缘故,所以并没有对白芯蕊说的感到惊讶。八皇子裕太,一生不在争抢,当今皇上在世的时候,他兢兢业业做好分内之事。裕济登基为新帝他被封为亲王,景齐成为世子,白芯蕊依旧是唯一的一位八亲王之妃,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是裕太的命运,也是白芯蕊的好运。
不过,陆莞尔却是对那为算命先生带有诧异,若是他知道自己算的去世老爷子就是当今圣上,怕是腿软不起了。
白芯蕊说完自己的猜测还是心中恐慌,她看着平静如水的陆莞尔道:“你就不担心吗?”
陆莞尔:“生死有命,可是帝王家的生死由不得我们揣测。我们只好听之任之便好。”
白芯蕊点头,的确,自己担心这些也没有用,皇家富贵,她早已看淡,又何必纠结于此?
陆莞尔和白芯蕊一起去了皇后宫请安,在宫里碰到了六王妃北鲜瑜。随后白芯蕊去了芸妃宫,陆莞尔则是回去了敏昭阁。
陆莞尔自知这次入宫情况特殊,所以只带了壁儿一个人,若是皇宫内风云有变,家里留更多人才会更安全。
这几日,陆莞随着其他嫔妃一同到佛堂,在慧妃和芸妃的带领下,跪佛祈福。这以前是太后娘娘的专用佛堂,自她去世后,佛堂很少开门,如今又重启大门。奉命祈福的人,多多少少猜到,宫中白事将近。
皇后和陈贵妃一直在养心殿服侍皇上,皇上虽是病重但精神还不错,每次陈贵妃突然止不住的失声痛哭的时候,他还不忘嫌弃两句,说她的哭声难听的很,不如她唱曲儿好听。于是陈贵妃便开始日夜唱曲儿,也是把皇上给惹烦了。
但是他老人家看到画瑶小公主的时候会开怀大笑,所有的孩子们就这个小公主会让自己高兴。
大昌皇帝病重的消息传遍天下,封阳皇后,大昌长公主画依告别封阳,回到大昌。父女俩在养心殿说了一夜的话。
画依削苹果说:“父皇为何将自己病危的事昭告天下?让其他国家知晓您的状况,势必会带来麻烦。坏事要自己消化,这是您教给我的道理,您自己怎么犯错了呢?”
皇上披着黄色的外衫半倚在软塌的长枕,笑呵呵的说道:“早晚天下皆知,早说一些没什么。而且借此机会还可以看看,朕的继承人有没有能力去解决问题。”
画依那些刀子的手一顿,继续削着说:“父皇已经选好人了?”
皇上宠爱的看着自己的长女:“这是为你的夫君在打听?”
画依摇头:“他不喜欢掺和这事。不过您选谁,对我们封阳都无异。”
皇上不言语,画依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不妥的话。只是嫁入封阳就不再是大昌之子,也是他教给自己的道理。
皇上缓缓说道:“这些年可曾原谅朕?”
画依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皇上面前的盘子里:“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已经抵消我对您的不满。”
言外之意,以前怨恨过,现在原谅了。她曾悲哀自己是大昌公主的身份,生死婚姻皆不由自己。现在她满意自己封阳皇后的身份,与联姻的他两情相悦,孩子绕膝,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上微笑,拿去她给自己切的苹果,吃了一口:“朕还是第一次吃到你给朕的苹果。”
画依:“父皇要是喜欢,明天儿臣继续给父皇准备。”
皇上将苹果放在盘子里:“可是,朕已经吃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