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意思。”
“那你住什么酒店?我、二舅,我们都在北京,你来了这里要去住酒店?”
“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我们……”
“我们就不是亲人了是吧?”
陆雨驰显得有些尴尬,但他还是说:“你也说了,现实再残酷也要面对。如果是那样,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你想消失,不再见我们。消失之前,你还为了我这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找了个男人照顾我。你真伟大!所以我们就都是小人?你放心不下我们,我们就可以不管你的死活?
你记住了,就算在血缘上,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我们认识了三十年。你没有任何一个朋友,会比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你住在我这里,怕什么?
孤男寡女,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吗?我和小仲又有什么血缘关系?我们这几天就一定发生了什么吗?有时候,有的人,就算想发生,也未必能发生的了。有些事,想,真的没什么用。”
梁依欣说完最后两句,闭上了眼睛。她这两句话,带着这几天和龙仲游的遗憾,也带着她这三十年来,终于想把自己交予一个男人,却被拒绝的委屈。
陆雨驰见梁依欣哭了,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梁依欣和龙仲游这几天的事。尽管他并不认为梁依欣此时的难过,是单纯为了他自己,但他也不希望看到这个“姐姐”流泪。
“我不住酒店。我就住这儿。”
梁依欣还是闭着眼睛,却笑了笑。她也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她记得自己是坚强的,而且坚强了三十年。可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变得很脆弱。
“嗯,就住在我这儿吧,我……”
话未说完,陆雨驰的手机却响了。
接完电话,陆雨驰也是无奈地笑了笑,他刚想开口,却停了下来,最终他还是对梁依欣喊了一声“姐”。
“姐,你说得对。想,真的没什么用。我想住这儿了,可是我必须回去了。”说着,陆雨驰把手机拿给了梁依欣看,又说,“她喊我,我没法儿不去。”
梁依欣在陆雨驰的手机上看到了“林格”的名字,也知道陆雨驰确实必须回去了。
在门口,梁依欣还是同样的话:“我就不送你了。”
陆雨驰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关上,梁依欣才把房门也关上。转身的一刻,她的视线模糊了,趴在沙发上,终于嚎啕大哭。
这几天流了太多的眼泪,却没有出声。直到此时此刻,这房子里仅剩下她自己,她才终于可以尽情地哭一场。
她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龙仲游的拒绝、离开?好像不完全是这样。陆雨驰面对如此的苦恼,作为姐姐的她心疼弟弟,却无能为力?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为她自己依然单身的三十岁?为她心里的另一个自己的出师未捷?为她自己突然的脆弱而悲哀?
这些,应该兼而有之吧。
所幸,哭是很消耗体力的,她终于睡着了。
醒来之后,又觉得可笑。自己来北京是为了什么?因为不希望自己陷进去,想要避开龙仲游。可到了北京,却对龙仲游来了一次真情告白,并希望以身相许,甚至愿意做一个男人地下的女人。
“这还是我吗?”梁依欣问着自己。
来北京也是为了散散心,结果自己的表弟也跟着来了。就因为他跟着自己来了,他才知道了他父亲和林格的事,随后就是无限的苦楚。
“然后他们都走了,我却一个人留在这里,散心?呵呵。”
梁依欣在北京也有亲人,二舅陆志豪、表弟陆风翔,可她却没法去见他们。因为她到了北京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能对他们说。
她在北京也有一些同学、闺蜜,但这些事似乎更不能跟她们说了。她在这些熟悉的人当中,一直是高傲的、自信的,她不想破坏这些。
但她此时真的很想找个人聊聊天,想了很久,她拨通了张雾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