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曹满的背影,段虎心里一阵欣慰。
终于活出个人样子来了,算个爷们!
曹满走后,段虎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和赵所长一样,他往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拿出纸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偶尔有着四目相对,虎眼怼狗眼,一个凶一个阴,火花都详细的阐述了一遍,如果你真是为了替死去的故人报仇,你此举意欲何为?”
赵所长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听在段虎的耳中却仿若炸雷一般,顿时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所长笑着摆了摆手,“别就会越困难,不但困难,其中还有很多他无法预计的危险。
看来有些事,想躲是躲不掉了。
心里叹气一声,段虎坐回了原位,平静的问道“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呵呵,再说之前,你应该从曹满那小子的嘴里打听过一些我的事情了吧?”赵所长答非所问的说道。
“不错,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所以有些话我必须要先讲,免得你不知所以然。”
润了润喉咙,赵所长继续说道“年轻那会儿我曾在昆城待过,当时我加入了一个秘密部门,并且一干就是数年,本以为该熬出头了,不想却因为某些变故,被委派到了这个偏僻又寒酸的小县城里,当了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
赵所长的话虽然说的很平和,神色也很淡然,但段虎能听出字里行间充满的愤怒和厌倦。
那是一种渴望着权力又无能为力的愤怒,是一种对现在的生活感到的厌恶。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赵所长,何必呢?”段虎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
“你懂什么?人生在世如果不思进取,只会碌碌而为、平庸一生的话,活着跟条咸鱼有何区别?”
少有的,赵所长面露怒容,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控制力不是一般的惊人。
段虎试探性的问道“那也未必,咸鱼还有翻身的时候,何况凭你的身份和地位,暗中走动一下关系,不至于一直被困在麻县这种小地方吧?”
“哼,谈何容易。”
赵所长轻哼一声,“不在其职不谋其事,官场的这一套你不懂,我说过,我所在的部门和其他部门不一样,别说出钱打点关系,就是你愿意拿出所有的家产也无济于事。”
段虎不屑的笑道“别吹了,我是没当过官,但官官相护这些道理我还是懂得,别说现在,自古以来,哪个朝代不是如此?所谓权术,不过如此。”
“那只是你看到的表面现象,官场如战场,不仅有着党同伐异,正面的冲突,也有着背地里的暗流潮涌,稍有不慎,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渣都剩不下。”
段虎咂咂嘴,“啧啧,听你这么一说,官场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奇怪的是,还有人想方设法、不知死活的往里钻,你说这算不算是自寻死路呢?”
“段虎,说话不要含沙射影,斗嘴没啥意思。”赵所长敲敲桌面。
“赵所长,话题可是你先扯远的,怎么,我纠正一下你还不乐意了?”
赵所长的肚囊明显起伏了几下,段虎吐口大白龙,老狗,虎爷不信气不到你!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赵所长开了口,“段虎,身为倒斗艺人,应该听说过官取这个名字吧?”
“官家索取,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段虎喃喃自语起来。
转而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眼中充满了惊讶之色。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不错,我所属的特殊部门就是所谓的官取。”赵所长终于揭开了他的秘密。
“哼,说得好听,什么官取,明明就是官盗!”不知为何,段虎你我都清楚,不必多言。”
赵所长也不气恼,喝口茶润润喉,抽口烟缓缓乏,随后一挺肚皮囊接着说。
“官取的成立,和它存在的意义一样,源于民,用于民,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国家太弱,国库空虚下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个缓冲办法,就比如现在,战事不断,灾祸连年,老百姓的日子”
“赵所长,你那套冠冕堂皇的官腔,在我这就不必假惺惺的念叨了,什么源于民,用于民,说白了,不过是敷衍搪塞的说辞,老百姓的死活你们管过吗?”
“呵呵,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所长,国计民生这些大事我没有资格妄加定论。”赵所长嘴皮子一动,推了个干干净净。
段虎点点头,“也对,你就一屁大点的小所长,而我呢,一民盗出身的盗墓贼,谈国家大事?风马牛不相及,完全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皮。”
几句自嘲,段虎连着赵所长一起骂了。
赵所长有些较真,听了段虎的自嘲,不由得在想,自己属于牛呢,还是马呢?
牛耕地,太累,马驮货,也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