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样怒气冲天的人相互瞪得太投入,都没人看见,紫月的眼皮动了一下。
整整八天,紫月的时间,好像停顿了,她除了脸色红润,还会呼吸外,紫阳抱她回来的那天怎么样,她现在几乎还是怎么样,一直就那么沉睡着,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好像她的心真的已经完全死了,死透了。
不知道是天气还是什么原因,紫阳和星紫先后病倒,紧接着花惜殇和楚晨曦也病得无法下床,就连店里的伙计,都病倒了好几个精神的高度紧张加上劳累,一时间客栈里凄凉不已。
看着自责得恨不能自己马上死掉的星紫,墨邪也想大病一场。
病着的紫阳时常在妹妹的房间依窗吹笛,笛声轻快婉转悠扬,可是他吹着吹着就泪流满面。
谷丰顶着一头雪一样的白发,每天在各个房间走马灯似的来回穿梭。
褚继成了专业的杂役。雷云风无痕几个实在看不过去,和诸葛卧锦他们一起,成了打杂的,好在独孤智和南宫橓都能坐起来自己吃饭、慕容韬已经可以拄着拐杖到院子里走走了。
其实诸葛卧锦一直很奇怪这都多长时间了他们这么久都没有把人带去祭影台,怎么也不见老家伙们问一声
这早,紫阳照例来吹笛子给妹妹听。
一曲吹完,他擦干脸上的泪水,轻轻地给妹妹掖掖被角,默默地拿着笛子离开。
谁也不知道,紫月做梦了。梦里,爹爹吹着笛子,娘踏着笛声翩翩起舞,哥哥和师哥在练剑,她看得好玩,也学着娘亲跳起舞来……
也许是爹爹的笛声太动听,也许是娘亲的舞姿太妙曼,竟然引得一谷的紫玉兰竟相绽放……
小小的紫月是多么开心、多么满足幸福啊!你看她的笑脸,是多么天真烂漫!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现在园子里银装素裹的,可漂亮啦!”雷云对正在给紫月喂汤药的谷丰说。
“可惜了他们都病着伤着,外面的美景愣是没一个人能去欣赏。”褚继满脸遗憾。
“墨邪,你弄些碳火去亭子里,把软塌垫厚实些,完事后来把月儿抱去,把背风这面的布帘拉开,让她看看雪。丫头,你可得快点醒来。没了沈昶,你不是还有哥哥和师哥呢么?你这样是想把你紫阳哥哥逼疯掉吗?师哥也快撑不住了哦!”谷丰喂完最后一勺药,吩咐墨邪一句,抬手在紫月眉心轻轻一点,嘴里明明是说抱怨的话,可他对紫月那满脸的宠溺让旁人想不嫉妒都难呐!
每天都用些罕见昂贵的汤药养着,紫月看上去脸色红润,只见她眉眼含笑,琼鼻微翕,一张樱桃小嘴轻轻抿着,仿佛下一刻她就会睁眼醒来开口讲话一样。这个小睡美人看起来是那么优雅可爱,就连帮忙的雷云都看得痴了。
“唉!真是个可怜的丫头!月儿啊!你不想别的,就光是为了你紫阳哥哥,你就得撑过来,知道不?你看你老这样躺着,他多伤心呀!都病了。月儿诶,你快起来,我们一起去找师父师娘,说不定翻过几座山,趟过几条河,你爹爹和娘亲就在桥那边等着我们呢!只要走过桥,我们就能团圆在一起啦,多幸福呀!”谷丰说着,已是红了眼眶师父师娘,您们究竟在哪里啊?徒儿真的快撑不住了呀!此时,谷丰是多么想扑进师父怀里大哭一场啊!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墨邪说着做事去了。
“雷姑娘,麻烦你们把这些给我家月儿换上后来楚晨曦房间,我现在看看紫阳他们去,风无痕他们打架可以,照看人还是粗手大脚了些。”
“晓得。你去吧。咦!这丫头流泪了,她这是在哭吗?谷丰,难道她听得见你说的话”正准备给紫月换衣服的雷云,转头就看见紫月眼角大颗大颗滚落的泪水,她惊讶不已。
“是吗?真的我看看我看看。”谷丰忙不迭的回身拉过紫月的手,认真检查起来。
结果还是那么让人失望。
小心翼翼地给人把泪水拭去,谷丰踉跄着走出房间隔壁,还有那么多病人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