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比你更加紧张。”
方淮把一早就准备好的湿纸巾塞到安悦手里,开始回忆起自己小学第一次登台的过往。
“那时候我才小学三年级,老师选我去做市内中小学生演讲比赛的参赛人。”
“我的父母陪着我练了小半个月,可是啊,当我一站到那个舞台,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我就紧张到连自己写的稿子都忘了。”
听他的描述,安悦用湿纸巾擦了擦手里的汗,不禁想象起了系着红领巾穿着小学校服的儿童版方淮,站在台上满头大汗、紧张到说不出话的场景来。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如今遇事毫不怯场、温文尔雅又幽默风趣的方淮学长,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童年故事。
“后来呢?”安悦听得有些好奇,忍不住追问道。
方淮见她对此感兴趣,便继续说了下去,“我把整篇稿子写了些什么都忘光了,只能临场发挥,当场瞎编一篇出来。”
“说实在的,连我现在都很佩服小时候的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现场编作文,居然还一点都不结巴。”
“我现在还记得,那场演讲比赛的主题好像是世界与我,后来还拿了个一等奖。”
“厉害!”安悦忍不住惊叹道,这种天赋,她也想要。
方淮注意到安悦眼中毫不掩饰的钦佩,却是露出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我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下台的时候,我的指导老师问我,方淮,你的头顶为什么冒白烟了?”
“我对着会场的玻璃一瞧,那时候的我已经满脸通红,身上出的汗也因为我过度紧张导致超高的体温,凝结成水雾,漂浮在我的头顶上,看着就和头顶冒烟一样。”
安悦不禁低下头,笑了出来,先前的忧郁在这笑容中一扫而光。
方淮见目的达到,颇感欣慰,当他为最后的一位发言人送上了掌声后,忽然注意到讲台旁边有位银发的老妇人一直凝视着安悦,眼里仿佛蕴含着无尽温柔与慈祥。
“安悦,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院长吧?”
听见方淮清朗如风的嗓音如此提醒,安悦抬起头,都不必刻意寻找,就看见了那位记忆里给予她所有温暖的老人。
老人在讲台的角落里朝着安悦挥手,安悦的眼睛有点酸涩,眨了眨眼,撇去泪光后,才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