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破口,就源自那些给了自己皇位,却要逼着自己下跪的人,就源自那些,他赵激越真正重视起来的衣食父母。
“可笑啊!我赵激越的皇权帝位,都来源于父亲纳诺未来,只要他不倒,只要潘兴城还在,那么我身边的这些所谓的朝臣,武将,百姓,又算得了什么呢?爆公公,薛无痕尚且护不住我的周全,那么无能如王霸丹,马德比,左右缘,还有这些新进来的所谓官僚们,又有什么舍弃不得的呢?我赵激越要的,不过是越皇这个名头,和指挥文武百官的权柄罢了,我真是个维持国祚的人么?哈!国祚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呢!”
他想通了,忽然就停了下来,他生下的女子长长呼出一口气,显然有点受不了他。
“来人!给朕更衣!朕要去乾清宫看看!”
【乾清宫】
当他自信又堂皇地坐在宝座上,看着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大殿,还没过一个呼吸,甚至还没有想好要忽然召见哪个废物大臣的时候,一位小太监真正恭敬地上前来,在四丈外跪下道:“皇上,潘兴那边举荐来了一位官员,是太上皇(专指纳诺未来)御批的。”
“正好,”赵激越的口气中不复连日来的愤懑与偏激,显得温和而自信:“请他来乾清宫,朕要问问他想做个什么官儿。”
“嗻!”小太监磕头后退出门,未几,赵激越的一位老熟人大踏步走了进来。
这个人在乾清宫里昏暗的蜡烛照耀下,脸上居然反射出斑点状的高亮光晕,他鼻头上那一道反光亮得有点刺眼。
他的肤色还算正常,只不过肤色之中,还隐隐闪过金属一样的颜色。赵激越眼皮子一跳:“灭魂圆钢?”
那高大魁梧如同山墙一样的身影猛然晃了一下,最终还是站稳了,直到四丈外才停下来,有点笨拙第跪下来,用一种完全没有感情,没有热量,敷衍之中带着无尽破灭与绝望的口气沉声道:“臣薛无痕……叩见皇上,吾皇……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话落到任何皇帝耳朵里,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皇帝应该万岁,说皇帝千岁,那岂不是暗中咒皇帝快死?
但赵激越听了这大逆不道之言,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知道御座台阶下跪着的人,隆起的高高背脊,根本不属于他。这个人,从他进门时金属一样的面色就可以看出,他已经属于越皇的“父”,也就是建州大帝纳诺未来。
“父皇给你许了什么官?”赵激越拿捏着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