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听到崇飞渡这话的时候,下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来。他能听得出来,崇飞渡的语气中并不全然是挑衅,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情绪。
“有点像……闺怨?怎么能是这种感觉?难道我的感觉错了?”魔法师仔细体会着那种情绪,似乎想从那压抑的,强装淡然实际上苦大仇深一样的口气中分析出更多的信息,然而他没做到,他很难理解崇飞渡这个人此时的想法。
梁云峰转过脸来,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魔法师,有强迫自己转脸对着王深海和崇飞渡,他的脸上的肌肉蠕动着,身上的气息也摇摆不定,一点也没有刚出场时的平静淡然。
魔法师理解他,此时他已经处在要同时对付王深海和崇飞渡的不利境地,如果在分神对付银尘,那不是必败无疑的问题,是必死无疑了。
三打一,万一三人图方便结成军势,那对于梁云峰来说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呢。
所以他只朝这边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挑衅的动作,甚至眼神中都有着那么一点点哀求,希望魔法师不过是个看客。江湖上任何殴斗,看热闹的人都不会少,这是人类共同的天性。
不过崇飞渡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有利局面,他虽然不是什么心思灵巧的人,但把握形势的能力还有那么一丝:“怕了?你梁云峰不是一直很嚣张,自认为天下第一么?这个时候怂什么?凡是阻挡你去做这个天下第一的人,不是都该被处理掉么?——”他哼哼阴笑了两声,接着道:“你可别忘了,那边的那位至少还顶着我们黑山庄密门弟子的名头,真要计较起来,人家大概会帮我而不是帮你吧——”
“抱歉,能容我说一句么?”魔法师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崇飞渡的发挥,崇飞渡这个时候脸色一白,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有点得意忘形了,这话,说得过了啊。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他的狂妄建立在他的实力至上,哪怕王深海,梁云峰和那位银尘三人围攻,他借助师父给的秘密玄器也大概率能逃掉的,兜里有货心里自然不慌,何况他觉得银尘未必愿意和两人合作。
“你说。”为了补救刚刚的失言,崇飞渡大大方方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先开口,将魔法师也纳入到这午夜里的互动中来。他这两个字出口之后,三位神功文明的继承者近乎同时开始蓄力,一股股冰冷的风雪,在他们周身盘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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