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梓是很怕狗的,尤其是巨型犬,而此刻又这般近距离地看到了,于是她成功地将对邵维仁的紧张感转移到了这只牧羊犬身上。
邵维仁有几分哑然,垂眸看了一眼这回紧紧扒拉在在自己身上女人。收回目光吹了声口哨,那只牧羊犬便停止了对关梓的吠叫,缓而慢地接近关梓。
关梓下意识地还要躲,邵维仁那一刻却突然拉开她,冷冷道:“连一只狗都害怕,有什么胆量夺回你的孩子。”
关梓被孤零零扔在空气里,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很不好看。
可他说的的确没错,关梓奇迹般地停住了脚步,鼓起勇气对着牧羊犬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好啊……”
因为背对着邵维仁,所以关梓没有看见他霎那间无言的嘴角。
谁知道牧羊犬却冲着她一个劲儿地叫唤,一声比一声高,关梓的脸彻底垮了下来,身子都僵硬了,抖抖索索就差哭出声儿了,看了两眼一旁抱臂冷观的邵维仁,关梓又实在不知道怎么朝他开口求救。
“为……为什么一个大老板办公室,要养狗啊?”关梓欲哭无泪。
“因为我很特别。”邵维仁面不改色,冷然道。
“……”关梓记不清自己第几次无言了,想必她前几天和人斗嘴说的话,已然华丽丽地传到了邵维仁的耳朵里。
“我……我真的怕狗。”那只狗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脚踝,关梓终于忍不住一个激灵,“哇”地吓得瘫软倒下。
肩膀突然一暖,邵维仁终于伸手揽过了她,声音有些清冷又多了些莫名的温度:“真没用。”
关梓此刻紧闭着眼睛,才管不了那么多,一点一点的贴近邵维仁的怀里,丝毫没有发觉此刻的二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能再近。
清香的发香就在鼻息之间,邵维仁心中微微一动,俯看下去,将她美好的轮廓尽收眼底。
牧羊犬似乎很不甘心二人忽略了它的存在,于是又叫了一声,邵维仁明显感觉怀里的身躯猛地一个颤抖,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神经又再度紧绷了起来。
“白可!”
这个时候关梓才知道,原来这条对她如此有敌意的狗是个母的。睁开眼又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一张放大了也找不出瑕疵的俊脸,心中突然蓦然感叹道:
邵维仁这张脸,简直是人畜通杀。
刚想着离他远点就好了,站直离身之间却发现腰间被死死箍住,对方似乎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抬头瞪他,熟料邵维仁又是泠然开口道:“你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你的老情人的吗?”
关梓瞬间只觉一股类似醋意的东西在周围缓缓攀升,亦是不明白邵维仁突然抽了什么风:“都说了是公事公办,我又怎么会越界。”
“是吗?”
说着,邵维仁便从她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冷冷摆到她眼前。
一只天鹅展翅,肚子上的那枚硕大无比的钻石无不告诉着所有人,这是是一枚婚戒。
关梓眼里闪过震惊,明明当初离开司家的时候,摘下了婚戒。时隔大半年,怎么又再次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是自己的口袋里,想来想去,恐怕只有可能是刚才司吴卫悄悄放进自己口袋里。
关梓深吸一口气,用手抵住邵维仁的胸口,避免和他太过近距离的接触,“邵总,文件是您主动拿给我的,地点也是您选好的,电话也是您打的,只是因为您出面实在不方面,所以我代为出面……”
“借口。”邵维仁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他,将她眼底的一丝无措尽收眼底,他讥讽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做了些什么一般无所遁形。
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似乎方才那片刻的温存全是梦境。
感觉到他的气息愈渐逼近,关梓心一横,闭上了眼睛,却没有躲开,却听到耳边一声微讽,“我原不知你只是为他守着贞洁……是不是有点……可笑?”
关梓紧了口气,看着这个时冷时热变幻无常的男人:“不是这样!”
感觉到腰间的禁锢送了些,关梓彻底抽身出来,一口气将她的解释全部吐出:“我承认这是我的婚戒,但我发誓我不知情它怎么到的我的口袋,要是如果我真的和他在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厮混,我应该不会蠢到还回来让你抓到我们厮混的证据。”
关梓眸光闪闪,却是一股子倔强和坚定。
邵维仁瓷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脸涨的通红,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关梓却不甘心,仍旧追着试探性地问了句:“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