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维仁感觉心中的怒火更甚,他不想也清楚是关璐在故意找茬,但是他没有想到关梓竟然如此承受委屈,她为何要这样,他问得更加直白一点:“关梓,我问你你为何要去墓地。”
他站得更近一些,关梓无奈的又向后退,直到后背靠在了墙面,她已经退无可退。
关梓努力稳着自己的声音不颤抖,说:“我就是想念我爷爷了,所以我过去看了一下,时间很短的,而且我是在工作已经完成的情况下。”
邵维仁嘴角露出冰冷的笑容,他在心底想,她到底在说什么,他要问的是这些吗?竟然给他讲什么工作,他真的要被气死了,到现在都不肯给他讲一句真话,难道她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了吗?
“好,这就是说你承认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了是吧?”邵维仁用对下属讲话的威严说。
关梓抬头看着邵维仁,她都要离开这里了,擅离职守就这样吧,她不做任何解释。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立,对峙,谁都不肯放下身上沉重冰冷的铠甲,他们宁愿互相伤害。
最后是邵维仁清冽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关梓,擅离工作岗位,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掉,财务部立刻执行。”邵维仁决然转身坐回办公椅上,给财务部打电话下达指令。
关梓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抽空一般,她稍微有一些虚弱,但是她现在只能支撑,她不愿意在邵维仁面前承认自己的软弱,她不能倒下。
关梓离开之后,门只轻微的响了一声,不是没有看到她脸上苍白的病容,只是他不能忍受,她到现在都不肯和他讲一句。
徐森正好送文件,看到关梓苍白着脸色的走出来,上前扶了一把,问道:“关总监,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关梓深呼吸几次,摆摆手,说:“我没事,回办公室坐一下就好。”
徐森的手机响起,是邵维仁的专属铃声,徐森都会在响一声之后立刻接起来。
“邵董。”徐森对手机说。
因为站得极近,所以关梓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的话语。
“给关梓安排加班工作,11点之前不能下班。”清冷的声调,隐隐含着怒气。
徐森看着近在身边的关梓,略微有些尴尬,但是他一向是尽职尽责的好助理,说:“是,邵董。”
电话已经挂断,徐森看着关梓,想这下自己都不用转达指示了,可是关梓生病了,还加班的话会更严重的。
关梓发现自己早已麻木的心,却还是被邵维仁刺痛,千疮百孔。
工作安排表摆在办公桌上,关梓看着密密麻麻的工作,完全可以加班到午夜时分,她心中满是无奈,对邵维仁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故意安排加班,难道是因为已经扣掉她这个月的工资,所以免费使用她这个劳动力。
想到这里不禁感觉有些可笑,不过关梓现在也只能这样想,心里还好受一些,后天下午就会离开这里,不过也就剩下明天而已。
同样午夜下班的还有邵维仁。
夜深人静的万邵,关梓站在集团前面的广场,抬头仰望顶层的灯火通明,原来他也还在加班。
邵维仁站在落地窗前,他知道关梓刚刚打卡离开,无奈夜色太浓,他没有看到关梓静静站立的身影。
两个人之间相隔一百多层的高度,互相注视,眼中的光华被浓墨般的黑色悉数吞噬。
工作真多啊,关梓数了数自己左手边的文件夹,还有8个,现在已经是11点了,明天下午3点她就离开,现在却还在加班。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邵维仁站在关梓办公室门外,他的调查详尽,自然知道关梓定了西北省飞俄罗斯的航班,她明天必然就会离开,可是直到现在,关梓都未和他说一个字。
邵维仁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走进去。
关梓看到竟然是邵维仁,立刻站起身来,眼神里都是惊讶,甚至忘记问一声好,明天不是周一没有晨会,她还以为她不会再见到的人就如此出现在她面前。
邵维仁将关梓的慌乱尽收眼底,淡淡的问道:“还在加班?”
关梓想不是你让我加班的,反而来问我还在加班,但是她现在身在万邵,只好说:“还有文件没有看完。”
邵维仁直直的看进关梓的眼里,说:“现在下班,明天再看。”他是故意说出明天这个字眼,试探关梓的反应如何。
关梓的思维微微顿住,心底有不知名的情绪在滋生,明天?她看着手中的文件,在心里悄声讲给自己听,可是已经没有明天了。不过她不想要邵维仁发现任何异样,嘴角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说:“是,邵董,就明天再看,现在就下班了。”
邵维仁打开办公室的门,轻轻靠在门上,等关梓穿好外套一起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