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苗条见这两人腻歪在一起，看来关系是真的好，她只好笑吟吟的继续说道：“两位可要吃，来来来，到这里吃。”
清水看着满嘴油腻的柳大娘，又看了看其他人，说道：“为什么你吃的那么好的，他们只有馒头青菜，而且我也不喜欢吃鱼。”
柳大娘脸上歉意的笑着，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何勇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就算有动静她也不敢动清水，这小子太野蛮了，自己要是惹恼了他，指不定被他抓起来吊打，上次那一脚就是他的祝福吧。现在屁股还疼。
清水不给她好脸色看，柳大娘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圆场，做为管事吃的当然会比杂役的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这种事情，眼前之人看来是不会明白的。
柳大娘在后面的人群中，看见了那个瘦弱的小丫头，露出自认为慈祥的笑容。“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吃的，我柳苗条哪里是那样的人，小米来，到这里吃。”
清水将目光看向那个令人心疼的小丫头，阿英对柳苗条露出厌恶的神情，却不做声。
只见那叫做小米的小丫头却害怕的躲在一个老爷爷的背后，不敢上前。
柳苗条好声好气的说道：“小米啊，大娘叫你过来吃肉，你过来就是，我又不是什么母老虎。”
清水在旁边看着那个小女孩，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就是人间江湖，最底层的人永远是这般卑微，吃不饱穿不暖，时常就要挨打，人对你笑，你就得硬着头皮迎合，人对你怒，你只能谦卑的低头认错。
一时间无数的眼睛看向那小女孩，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并非是弱者就会同情弱者，常年受到打压欺负，内心早已经变得扭曲，见不得人好，哪怕那人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那年迈的老人轻轻的拍了拍小米的小手。“去吧。”
小米依旧不敢看柳苗条，只是怯生生的看着清水，清水又怎知这种事情，没有反应。
阿英此刻淡漠的说道：“你们想吃便来吃，不用眼馋，伙计。”
急忙有一个厨房的伙计跑过来，说道：“您有什么吩咐。”
阿英说道：“一人来一碗面。”
“两个人？”
“不，在场的人一人一份，这满桌的鱼肉，看着厌烦，没人吃就丢了吧。”
四十多个杂役面面相觑，这是多么浪费，柳苗条不吱声，莫元老是她干爹没错，可是自己的情谊早就卖光了，莫元老对于声名狼藉的自己，最多有的是厌恶，靠山山倒，说话都硬不起来。
有几个男子实在不想浪费，抢先一步，伸手直接就是开始撕扯桌上的肉，狼吞虎咽的啃咬着，为了吃一顿也值了。
还不曾吃饱的柳苗条看着这几个没规矩的家伙，眼睛里都能喷出火焰来。却被阿英眼睛一扫，没了脾气。敢情刘英是打算为他们出头。
清水向着那一老一小的地方走去，小女孩并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看着清水的眼睛，心想他的眼睛怎么能这么好看。
清水问道：“你叫小米？”
小米不敢搭话，那老人当然懂得人情事，回答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