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茱对丰纪茗是如何得到这皇位的,槪不了解。她的世界这么小,装不下那么多阴谋诡计。
登基典礼需在先帝死后两月举行,故而现在丰纪茗只是入住皇宫,还没举行登基典礼。
国家不可一日无君,前半月丰纪茗和丰纪离双方势力争执不休,皇位空置,国事便由两人共同处理。如今位置稳定下来了,琐事就一拥而上,大大小小的都要丰纪茗处理,丰纪茗就更忙了,每天坚持陪朱茱一日三餐,亲自盯着她把食物吃完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朱茱的肚子显怀了,像塞了一个小枕头在那儿一样鼓鼓的。朱茱身子弱,她都担心原主回来后,能不能顺利产下这个孩子。
新帝继位,朝中官员大变动,朱茱还记着之前蒲木旬官职被罢免的事,不禁有点担心蒲木旬的情况。
朱茱一觉从中午睡到下午,起来就问了丰纪茗这件事。
丰纪茗斜了朱茱一眼,哼了一声道:“你那老情人,朕把他扔进牢里了!”
朱茱看出丰纪茗这是在开玩笑,严肃道:“别开玩笑,说真的。”
丰纪茗夹了一筷子菜吞下去,道:“好着呢,我提拔他接替了篮仁熙的位置。”
这么说蒲木旬还升职了?
朱茱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问道:“蒲木旬习武的,你怎么让他当文官?”
“你是忘了他还有个泰城第一公子的称号?这第一可不是靠会打架就能得的。”
蒲木旬文武双全来着。
朱茱接着问:“蒲木旬顶替了篮仁熙的位置,那篮仁熙去哪儿了?”
“吃饭。”
“你又转移话题……”
“皇后不得干政,篮仁熙的事,你不适合知道。”
入住皇宫的这几天,朱茱都没有见到蓝露一面,听丰纪茗说起,朱茱才想起来问:“母后去哪儿了?”
按理说,他们入宫的第一天就该去拜访蓝露了,这么几天了,朱茱却没有见到蓝露一面。
“吃饭。”
“……”
朱茱本也不是个好奇宝宝,丰纪茗不愿提,她也懒得去探究了。
关于丰纪茗是如何坐上皇位的,害了多少人,毁了多少个家庭,朱茱一点儿也不愿意去想。她不愿想,却有人想要让她知道。
丰纪茗忙于朝政,之前许诺登上皇位后便一直陪着朱茱的话随风飘散。朱茱不是喜欢粘人的人,也知道丰纪茗刚登上皇位,要忙的事很多,乖乖地在寝宫睡觉,从早到晚的睡,一天中少有清醒的时候。
无人打扰时,朱茱是可以从早睡到晚自然醒的。这天却被晃醒了。
朱茱睁开眼,周围的屋顶一上一下地跳动着。
朱茱以为自己在做梦,又闭上了眼睛,接着感觉不太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抱着,在宫墙和屋顶上穿梭。
朱茱吓了一跳,想张口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朱茱慌了,抱着她的人看出了她的不安,道:“皇后娘娘不必惊慌,我只是点了您的哑穴,您的嗓子没有任何问题。”
那人抱着朱茱在屋顶上一上一下的跳动,不一会儿,带着朱茱落到一个萧瑟的院子里。
院中无人,院墙边零星地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因长年无人打理,歪歪斜斜的,被雪压弯了身子。
距离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半月不到的时间,朱茱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那人刚把朱茱放下,朱茱没了支撑,精神一恍惚,直接跪坐在地下,双手撑着地面,勉强维持上身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