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高中时候我前面，
坐一个长发妹子。
每次上课她总会，
把扎的发辫放开。
多年以后同学会，
发现她剪了短发，
依然是那么漂亮。
问她为什么剪了？
她说实际上一直，
不喜欢留长头发。
那时候她留长发，
只是为了她后面，
经常熬夜的少年
能够睡个安稳觉，
不被老师们发现。
二
那年高二的时候，
我喜欢一个姑娘。
那时候想的很多，
可什么都不敢做。
有一天看电视剧，
看到男主扑过去，
替女主挡了一枪，
然后视死如归了。
那夜我辗转反侧，
问自己如果有人，
也用枪冷冷指着，
我喜欢的小姑娘，
我敢不敢扑过去，
义无反顾地赴死。
这犹豫让我羞愧，
我觉得这样自私，
看来不配喜欢她。
我开始质疑自己，
我自以为的喜欢，
是不是真相确实，
像大人说的那样，
是不懂事的小孩，
在过家家闹着玩。
三
如今我终于知道，
这自责毫无必要。
在感情里闹着玩，
这在大人的世界，
其实更流行得多。
甚至我想得太多，
体现在别的方面。
老师说好好学习，
我不明白为什么。
他们的那些理由，
比如找个好工作，
将来出人头地啊，
听起来就很无聊，
这有何值得追求？
于是从初二开始，
原本是三好学生，
成绩却一落千丈，
我可能勉强只能，
上一个末流高中。
四
家长老师急死了，
有的人威逼利诱，
有的人苦口婆心，
我一概油盐不进。
当然现如今的我，
知道读书的理由。
可叛逆期的少年，
却什么也不想听。
后来初三开学时，
我收到了一封信。
来自那个时候啊，
我喜欢的小姑娘。
信末尾有一句话：
我准备报考，
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的手像触了电，
不受控制地颤抖。
烈焰在灵魂深处，
呼呼地燃烧起来。
灼人的热浪席卷，
全身每一个细胞。
为什么要读书呢？
我获得最好答案：
和爱的人在一起！
五
我开始疯了一样，
废寝忘食地复习。
恶补这两年落下，
所有学科知识点。
当时我在书桌边，
摆放了一盆凉水，
困了就用水洗脸。
我一夜之间剧变，
令家人们和老师，
一个个喜笑颜开，
说我终于懂事了。
这些愚蠢的大人，
总以为自己很懂。
六
也许很多人会说，
小孩不要谈感情，
反正不会有结果。
这话确实有道理，
可能不会有结果。
就像哪怕后来我，
如愿考上了
这依然不像电影，
那样美丽的故事。
因为我从始至终，
在女孩的人生里，
都没能够扮演过，
哪怕一个小配角。
可是如今我站在，
时间的彼端回望，
如果那个小伙子，
没有爱上什么人，
那他此后的人生，
将会无法挽回地，
滑入无底的深渊。
七
所以爱过一个人，
是我在少年时代，
一个最大的幸运。
当大人们视早恋，
为洪水猛兽之时，
我完全不敢苟同。
他们言之凿凿说：
谈恋爱影响学习！
我只能报以白眼：
谈恋爱影响学习？
只是在很多时候，
这影响可以称为，
一种强大的激励。
不但不干扰学习，
还会促进你学习。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