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只是过不惯,我送你回京城四王府便是,何苦去那地方。”
选秀的女子多半要背负让家人荣华富贵的使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莲儿没有家人,不需要背负这些东西,为何……偏偏走这条路。
莲儿别过头,“我去意已决,邵叔叔就不要再劝了。”
其实过不惯是假的,她只是不想寄人篱下,与孩童时受过的苦相比,这里算得仙境,只不过……他们对她再好,这里也不是自己的家,感觉自己全靠施舍过活。
将来嫁人,她没有邵姐姐那样的底气,说不嫁就不嫁,任性地将所有富家公子推开,还有邵叔叔保护,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什么本事也没有,就这张脸还有点姿色,又没有娘家护着,往后也是苦,倒不如趁大好年华,将此身卖给最权贵之人,去享受,去手握大权,就算最后死路一条,也无悔了。
她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不想!
翌日清晨,颜疏雨洗漱完毕来到享年阁准备用早膳时,看见玄天权已经坐在桌前喝牛奶,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王爷一夜未归?”
放玄天权迅速放下白玉碗,“我没有胡来,在校场和士兵说话,和靳九商量军饷,全是男人,没有女的,没有,马都没有母的。”
青桑正在给主子倒奶,听得此言,手一抖,不能笑,憋住。
可玄天权分明听到她的笑声,还有夫人,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啊,呸,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青栾端着托盘走进来,玄天权起身拽着夫人坐下,“别偷笑了,来,吃点扁食。”
扁食?颜疏雨果然被吸引注意力,往桌上一看,哦,饺子。
咬一口,鱼肉馅,极为鲜甜,鲜得眉毛都酥掉了。
厨下,厨子紧张兮兮地看着庖长,“取来想呈上时,一数就发现少了两只。”
“怎么会少,是不是数错了?”庖长亲自数了,确实少两只。
“今早送来,一共二十只,都做成烧鸡了。”厨子答道。
庖长想了想,“也许王妃饿了,派人来拿吧。”
两只烧鸡而已,要是贼,偷两只烧鸡?
王爷对府里人很好,一天起码有一餐是有肉,就算饿了,来与他们讨些吃食,他们也不会不给,用得着偷?
想来想去,也只有王妃了,她偶尔会让侍女来取,通常不在饭点,也许是昨晚饿了吧。
“算了,就两只烧鸡,吾等少吃点就是,还不快着人给王爷王妃送去,都冷了。”
不远处的榕树上,遮住的树叶里,灵儿坐在树上小脚丫荡啊荡,手里拿着一只鸡,吃得满嘴都是油,真好次
吃饱了往树枝一趟,拍了拍肚皮,吃得真饱啊,不过……她看了一眼大房子,哎到底什么时候出门呢,昨天晚上床伴出去了,她高兴地直往她房里奔,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吓得跳上房梁。
颜疏雨因为怕黑,找了侍女在榻上睡,陪着她,还彻夜点灯,这是什么臭毛病!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总不能天天都到厨房偷吃,会被发现的!要不等少族长回来?她跟在它后面,就不怕被人撵了。
她是真的试过翻墙,结果连影子都没见着就被撵出去了,好惨。
狐狸想着想着,微风拂过,打了个哈欠,唔不管了,吃饱了好困,睡觉。
玄天权用了早膳,沐浴,然后回屋睡觉,在他补眠这段时间,绍渭崖提着小药箱走进来。
颜疏雨看到小箱子,明白王爷又该做针灸了,扎得像刺猬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