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疏雨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余光瞥见夕拾一直盯着画卷,莞尔一笑,拿起:“是江同尘的画像。”
邵洁川在门口,“……”
颜疏雨看到她的身影,招呼她过来,“曲未从说寄来给我们看一眼,解开他神秘的面纱。”
邵洁川面无表情走过来,“他有什么好看,不稀罕。”
“好好好,不稀罕。”颜疏雨不理她,“我看看总可以吧?”
邵洁川瞥了一眼画像,默默数了数,四卷,“嗯。”
颜疏雨浮现诡幻笑意,将画卷放在桌上展开,夕拾:“呀,生得不错,上次狄君里送的画像只有一张,只能看个大概,这下可好,全方面看个清清楚楚。”
她说完,邵洁川的小脑袋凑过来,“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可以辟邪。”
“分明好看至极,”颜疏雨眼睛微微眯起,故意调戏她,“若说他与夕拾结为夫妇,正好呢。”
邵洁川气呼呼别过头,“就是不好,凶神恶煞的能辟邪。”
“喏,拿去,给你辟邪。”颜疏雨拿起画像递给她,邵洁川满脸不在乎,一把推开:“不要。”
“哦”颜疏雨回首,“青梧,你拿去扔了吧,扔远点,就扔那个院子垃圾堆里,以免洁川看了心烦。”
“是。”
青梧拿起画卷,很快离开了山樱房,邵洁川接过夕拾递来的暖茶,假装喝茶,余光却眼勾勾地盯着青梧……手里的画像,直到她出门。
然后她就心不在焉,颜疏雨叫了她几次都没听到,作罢,改为问夕拾:“你在京城时可听过圣上有什么喜好变化?”
“一直都是喜欢温柔听话的,然后就是选的秀女年龄越来越小,大多在十三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
“幕昭今年满十四周岁了吧?”
“是啊,雪绵已经十三岁了。”
“她们还要送去沛地熟悉环境,不能再迟了,若过了十六岁,只怕看都不看一眼。”
夕拾点头,“我明白,所以才情姐姐过几日一同出府。”
颜疏雨首肯。
两人说着话,邵洁川腾地站起,放下茶杯,“我先回去了,家父叫我一起吃夜宵。”
“哦去吧”颜疏雨装作相信的样子。
邵洁川也忘了问颜疏雨找自己有什么事,心思都被画像勾走了,火急火燎出了门。
颜疏雨和夕拾偷笑,颜疏雨望着她匆匆背影,“我敢打赌,她一定偷偷去捡了。”
夕拾掩嘴笑,“下次让他寄个半裸的来,想看洁川是什么表情。”
“你也太坏了吧,寄个美男出浴。”
夕拾笑得合不拢嘴,“迫不及待想看洁川的神情,一定很有趣。”
“走,咱看她假装没人知道去捡画像。”
颜疏雨拉起夕拾的手,随意拢了拢厚实的氅衣,拿了暖手炉,悄悄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