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我……我不知道……大概是老关他用了什么法子让那人晕倒了吧。”
“他带个陌生男子到你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裴桐忍不住问道。
芝麻面露惭愧的神色,低低地说道:“我一向不大问他寨子里面的事。”
“什么不问,是根本不告诉你!”一旁的于大娘恨铁不成钢,“这关继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自己的寨子里面那么穷,还一天穷讲究,不想着怎么顾寨子里面的人,一天在外面赌博,还跑到我们这里厮混,要么就是不知道做些什么鬼勾当,你偏偏看上这种人,真是气死我了。”
芝麻不敢作声,只是红着脸低着头,于大娘则在一旁碎碎念,流光他们总算听明白了,这个关继祖本来不会有机会进寨子的,偏巧有一日芝麻在香云坡上受了伤,又遇见了猛兽,当此危难之时,关继祖恰巧路过救了她的性命。
因为感激他,芝麻带着他进了寨子,还送了他谢仪。关继祖也带了些小玩意送给她,两人你来我往,芝麻就和他有了实质的关系,然而众人都知道关继祖靠不住,虽然寨子里面人不会出嫁,可是都不想让芝麻和这样的男人有瓜葛。就这样闹成了今天这个地步,两人还是未曾断绝来往。
芝麻不吭声,逼急了才说了一句:“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那他是哪种人?”香芹白了她一眼道,“也就只有你看得上他。”
芝麻委屈地直抹眼泪,和香芹又辩了几句。
流光心里焦急,便拉着香芹又问了几句关继祖的事,香芹和巴利族长的话一样,这关继祖虽然荒唐,但是伤人性命的事倒是不敢做,估计应安安性命无忧。至于他离开这里后会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流光焦躁不安,问的话越发急,芝麻心里害怕,说得吞吞吐吐,越发的含糊不清。
周牧云拉过流光,缓声道:“你先别急,让我来问。”
周牧云软声安慰了芝麻两句,芝麻的情绪好转,便将所知道的关继祖的事一一告诉周牧云。
关继祖平日里和落松岭的吕千言关系最好,两人经常称兄道弟,一起喝酒吃饭。这吕千言是布族的人,然而平日里好吃懒做,被族里人嫌弃,故而并不长期居住在落松岭,而是在落松岭附近的搭了个棚子,住在那里。
周牧云得了消息,向芝麻道了谢,便带着流光和裴桐要离开。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韦大憨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看到众人都聚在寨子当中,不由吓了一跳,“怎么了?”
于大娘白了他一眼,“天塌了你都不会醒!”
韦大憨打哈哈道:“昨天晚上的酒真好喝,于大娘,还有吗?”
于大娘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没有了!”
韦大憨很遗憾,还想要和于大娘讨便宜,却见流光等人已经上了骡子,也不敢再啰嗦,跟着他们迈步往寨子面跑去。
一行人朝着落松岭去,离开香云坡不久后,道路就变得狭窄,道路的两边全是高大的松树,阳光透过松林,落下细碎的光芒。
森林里面很热闹,鸟兽虫鸣,让幽暗的林子多了几分活泼。然而众人都不敢大意,据韦大憨说,这里有猛兽出入。黑毛和小白一路走一路向林子里面探看,有时会跑到林子深处再折返。
韦大憨对这两条狗十分有兴趣,想要逗它们,却被一次次无情地拒绝,深感挫败。
几个人爬到了半山腰,便停了脚步,据芝麻说,这个吕千言就住在半山腰里。但是她也没有去过吕千言的家,故而也闹不清楚吕千言住何处。
几个人商量着要不要从半山道里的几条分岔路分别去看看,这时候却听到一阵歌声穿过树林飘到耳畔。歌声悠长浑厚,听不清楚在唱什么,却很悦耳。黑毛和小白抬起了头,正要往歌声处去,流光唤住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