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魏一诚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应姑娘你说什么?”
“烧了这些。”应安安语气很坚定。
魏一诚腿都软了,“应……应……姑娘,这可是五千两……五千两啊!”
“烧。”应安安看了他一眼加重了语气,“别再耽搁了,烧完了我们马上就走。”
魏一诚咬紧了牙关,颤抖着双手点燃火把,很快冲天的火光引来了城里的士兵,然而他们只看到了一团熊熊大火,到处弥漫着粮食烧熟的气味和布料燃烧的焦味,石城里面一片混乱,县太爷也闻讯赶来,见此情形险些晕了过去:“这可怎么办?刚收到了王将军的手信,勒令我们准备粮食和布料,这可怎么交差?”
“老爷,今天下午城里来了个女人组的戏班子,到处都在说那海寇流光如何厉害,只怕这事和那海寇也有关系。”师爷忙道。
“那戏班子呢?快把戏班子带来!”县太爷高声下令。
“已经走了。”不知是谁在城里答道,“大老爷,那流光真是妈祖娘娘的女儿吗?她真的刀枪不入吗?”
“大老爷,听说朝廷正在派人和她作战,我们可不能得罪妈祖娘娘的女儿啊!”
“就是!万一妈祖娘娘动怒,我们可就全都没命了!”
火光照在他们惶恐不安的脸上,仿佛听到死亡降临的脚步。
两日后,应安安等人去了永春城。永春城比石城大的多,守备也比石城多。
应安安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混进了城里。
“这里戒备这么森严,只怕不好下手。”林若虚悄声道。
“没事,我们照样买东西。”应安安笑道,“魏一诚,这里给你一万两银票,你去买粮食。”
魏一诚没有接银票,“应姑娘,你还要烧粮?”
应安安瞥了他一眼道:“怎么了?”
魏一诚重重叹了口气道:“应姑娘,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么多东西,简直是……简直是暴殄天物!”
应安安反问道:“粮食是我的吗?”
“是。”魏一诚迟疑了片刻道。
“那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应安安的口吻十分任性。
“应姑娘,我知道你虽是女子却也是个了不得的人,我琢磨了这事也很久了,你烧了这些粮食和布料是想断了王云冲的后路,可是不必如此极端啊。”魏一诚道。
“哦?那依着你说,是放在哪里藏起来吗?”应安安道。
“对啊。”魏一诚甚是惊喜,“这样战事结束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拿出来再卖,到那时候粮价和布价都不是今天这个价格了。”
“你运输那么多粮食和布料想藏到哪里去?你觉得那些帮你运输的人会不知道吗?”应安安道,“一旦他们告诉了别人,你藏在哪里又有什么用?”
“我……”魏一诚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快些去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大家分头行动,今天夜里务必要离开。”应安安说完,将手里的银票分了出去,又对魏一诚道:“一旦成交立即往外面运。”
永春的老板远比石城的狡猾,听说要包圆连声追问:“客官,你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魏一诚道:“我是做粮食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