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二脸色变成了猪肝色,艰难地举起了手朝着天空发出了毒誓。流光这才收回了匕首,雷老二这才和这群乌合之众一起逃之夭夭。
韩玉娇又惊又喜,“多谢姑娘!”
流光笑道:“你不必谢我,只希望你那表哥以后遵守誓言,再也不来才好。”
韩玉娇拉着她的手,“顾姑娘,小女没有旁的可以谢你,请你务必到我家中吃顿便饭尽尽心可好?”
流光歪着头看了看裴桐和周牧云,周牧云笑道:“你自己做主吧。”
流光想了想:“也好。”
一行人进了韩玉娇家中,房子并不大,有个小小的院落,内中却打理得别致清雅,院子里花木繁多,一丛腊梅在角落静静开放,树下摆着一个树墩,权做椅子,方便人赏梅。茶花在短短的鹅卵石路次第绽放,院子四周有三间厢房。
韩玉娇将他们引到了花厅中落座,这间花厅也不大,靠在六角雕花窗棱下设了一张矮几,矮几上摆着棋盘,棋盘边摆着一个青色美人肩瓷瓶,瓶中插着一支刚摘下来的腊梅,透着点点清香。
墙上挂着几幅花鸟图,笔墨很新,一看便知才画不久。
“恩公们请稍坐片刻。”韩玉娇请他们坐下,“我这就去准备饭菜。”
“我们才刚吃过点心又喝了茶,既不饿也不渴。”流光走到画前看了看问道:“这些画也是姐姐画的吗?”
韩玉娇报以羞赧,“我自己画着玩的,见笑了。”
流光认真道:“画得真好,这花好像真的一样,还有这鸟,好像要朝我飞过来一样,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笔墨呢。”
韩玉娇抿嘴一笑道:“家父从前最爱画工笔画,他生平最擅画房子,尤其喜好研究庭院楼阁,画了不少,就连这云锦城也是根据家父的设计而建的,我就跟着家父学画了几幅,不过我最喜爱画花鸟。”
流光惊叹道:“令尊一定是画坛圣手。”
韩玉娇面露戚戚之色:“不过是一位时运不济,空有一生抱负却只能在这里潦倒度日的人罢了。”
流光打量着韩玉娇的神情问道:“令尊大人怎么了?”
韩玉娇神情一顿,忙掩饰道:“家父已经过世了,你若是喜欢画,我送一幅他的画可好?”
流光不肯受:“这是极珍贵之物,我们受不起。”
韩玉娇道:“家父若是在世,也一定会将画相赠的,今日之事小女感激涕零。”
“你那表哥怎么能这样欺辱你?”流光不解道。
韩玉娇叹了口气道:“家父和表哥的母亲原是一对兄妹,原本家父在世的时候,他们兄妹倒也还好。家父从前也中过举,还做过几日小官。我们两家人丁都不旺,姑姑她只生了表哥一人,我家也只有我一个女儿。后来……家父辞官归到故里,表哥一家子就不高兴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一直指望家父做官别回来,这样家里的祖宅就归他们了。后来家父过世之后,他们就经常找由头上来闹,我母亲身体羸弱,我也没有旁的法子,只得任由他们闹。”韩玉娇说着眼圈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