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应安安追问道。
“后来?后来他让人把那些跳到水里的人都抓上来全砍了,就留下我一个人,让我跳河里去。那江面上面全是血啊,我的乖乖,吓死我了。”莫九爷啃烧鸡啃的口齿不清,“我硬着头皮跳下去了,在水里游了三天三夜才游到岸边。”
裴桐忍不住道:“你受伤了还能在水里游三天三夜?”
莫九爷骄傲道:“那是,我的水性可不是一般的好,我一只胳膊就可以游泳,睡着了也不会沉到水底。”
应安安道:“那你为何要告诉甘宝童你的水性不好?”
莫九爷用油腻的手指在半空中挥了挥道:“甘宝童这个人就喜欢逼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我要是说我水性好,他肯定不能让我下河。”
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又有几分失望,许久没有说话的周牧云道:“甘宝童是几时开始不杀人了?”
莫九爷将烧鸡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又拿着筷子夹向了卤牛肉,“就大概前两年吧。”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周牧云又道。
莫九爷摇摇头,“不清楚,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周牧云又道,“那本地的官府不管吗?”
莫九爷道:“管啊,连年为了剿匪纳捐都不少,可是没用。前两年来了个新的大老爷,大老爷勤勉的很,天天都说要把水匪剿了,为此还加了我们的捐款,可是后来一直没剿成,这些日子也淡了些,大家都习惯了,若是那水匪不来,倒还觉得奇怪呢。”
周牧云道:“水匪通常什么时候会来?”
莫九爷搔了搔头皮道:“这也不一定,隔三差五的都会来,现在来了也简单,就挨家挨户地敲门要钱,拿了钱就走。”
裴桐嗤笑道:“还没听过这样的水匪。”
莫九爷点头道:“大家算了算,给官府纳捐剿匪的钱还要多些,还不如给水匪呢,反正也不伤性命。”
流光道:“那他们最近还会来吗?”
莫九爷摇摇头,“这我哪知道,他们前几天才来的……我说你们几个人老打听甘宝童的事,莫不是想打他的主意?我可警告你们,最好别打这主意,省得丢了性命。”
流光笑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听你说得热闹,有些好奇罢了。”
莫九爷这才点头道:“好奇可以,但是真别去招惹,要是遇见了他们,该给钱就给钱,别犹豫。”
流光笑了笑道:“多谢九爷提点。”
“还有个问题。”周牧云又道,“为何松鹤楼的老板不让提甘宝童?”
“这是大老爷下的命令,说是多言此事会让人心惶惶,纯粹就是放屁,难道不说了这些水匪就不在了?”莫九爷拍下筷子道,“都是些胆小怕事的,怕这些事传出去了,他那乌纱帽保不住。”
“莫九爷,”小二又上前来,压低声音赔着笑脸道:“你小点声。”
莫九爷瞪了他一眼道,“又是个没种的!”
小二点头哈腰道:“九爷,您有种,您最有种,您怎么不去杀了甘宝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