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安安咂舌道:“他一年的俸禄怎么可能够他这样花销。他肯定有其他的来路!”
应安安道:“甘宝童给他这么多银子花销?”
裴桐道:“就凭他能让甘宝童在云锦城随意抢劫,给这么多银子也算不得多。”
应安安摇头道:“那也得算算账,云锦城才多大,这里一年能刮多少银子,恐怕都不够给那钱大老爷花销的。甘宝童替他白干活,还得担个名声,他又不傻!”
周牧云笑了笑道:“安安姑娘说得不错,此事里面的蹊跷正在与此。那甘宝童一日日地忙碌给钱大老爷白忙活,岂不是傻?”
“你到底打的什么哑谜?”裴桐不耐烦道,“不如直接利索地说了,我们猜着也累。”
“我怀疑这甘宝童极有可能就是钱老爷。”周牧云的话很平静,却惊得他们两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昨天我们不是听说这几年那甘宝童抢劫了不少脂粉云锦吗?”周牧云道,“如果只是他的压寨夫人,用得了这么多吗?大多数大概都被他拿去送给那些粉头了。我若没料错,当时杀死其他人都只是掩饰,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杀了当时的父母官,然后方便新官上任,在路途上做了些手脚,甘宝童自己亲自上任,做了云锦城的父母官。这样一来,云锦城整个就在他的手里,他可以派人随意取用了。若是有人要上报,他也可以借着职位之便利,将事情都压下来。这次的事情,我猜是他自己要这一千两银子。”
两人呆了半晌后道,“那流光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既然指望她能钓大鱼,肯定不会杀她,只不过……”周牧云面有隐忧之色,话却没有说完,像有个巨石压在心头,钱老爷好色,不知道会对流光做出什么不利之事。
裴桐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他一言不发地往外走,被周牧云叫住了,“慢着!”
裴桐停下脚步望着他道:“周牧云,没等你拔了人家的老虎牙,人家的爪子可能都已经伤了她!”
周牧云强做镇定道:“等林若虚的回来再议。”
“等他回来?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裴桐一跺脚就要往外跑,却和林若虚碰个正着。
“你回来了!”应安安忙奔到林若虚面前,只见他浑身上湿淋淋的,显然是从水里爬出来的。
“林若虚,流光怎么样?”裴桐忙拉着他问道。
林若虚喝了一口热茶,定了定神道:“帮主没事。”
应安安忙拿一块帕子递给他擦脸,“你慢慢说来。”
昨夜里,林若虚跟着水匪们一路出了松鹤楼,就见他们下了码头,码头边停靠着一艘船,他们将所劫掠的银子和流光一起押上了船,就朝河中划。
林若虚趁着黑下了河,摸到了船边,趁着夜黑之时也摸上了船。流光被关在船舱内,林若虚摸到了她身旁替她松了绳子。
流光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林若虚道:“周先生让我跟着的。”
流光小声嘱咐道:“别被他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