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点点头,秦伯赞叹道:“流光姑娘也是好记性啊。”
应安安在旁笑道:“秦伯,你就别夸奖了,我们帮主智谋不逊于周先生,武功不弱裴师父,那是真正的文韬武略样样齐备,你要是在这里夸她得夸到明天去。”
流光嗔笑道:“应老板,你是不是要秦伯夸夸你?秦伯,这可是我们帮里最厉害的大老板,天仓岛的长老。”
一旁的方敬复抢先道:“我知道你!原来你是个女的!”
应安安不高兴道:“这是什么话?是女的怎么了?”
方敬复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也听过你的事,好多来往的商客都说过天仓岛还有你。”
应安安笑道:“说我什么?”
方敬复道:“说你做生意公道,是个有气魄胸襟的大商,我还以为是个男人,没想到居然是巾帼。”
“巾帼不让须眉。”应安安道,“不仅我们是女的,就连黑毛也是女的,它还是天下群狼之首呢。”
“是的。”方敬复的目光在流光和应安安身上来回打转,“二位巾帼让我羞愧不已,我原本以为自己所做所为有是大义,自以为悲壮英雄,现在想来蠢笨无比。”
应安安笑道:“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也不算蠢笨。”
“好了,他们马上换班了,我们准备进城。”秦伯紧盯着城门边道。
按照计划,他们分成了几波人,应安安和流光扶着秦伯装作是祖孙三人进城,林若虚和方敬复装成贡院学子,周牧云和裴桐二人扮成一对夫妇,分开进入城中。
城门的守卫刚换岗,并不严苛,只匆匆扫了一眼路引便放他们进去了。
三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到夫子庙才汇合。应安安和流光一入城便被这满城的繁华景致所吸引,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城,宽阔的街道上铺着青青石板,两边的楼宇林立,旗幌飞舞,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虽是寒冬腊月,街市上的热闹却不减半分,积雪被扫干净,来往行人如织。
两人目不暇给,看了东面又看西面,秦伯向她们两人一边讲古,一边留意来往穿梭的人里是否有可疑的人。
“那里就是乌衣巷!”应安安指着乌衣巷对流光道,“你快看。”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流光喃喃念道,“原来竟是这般光景。”
“可不是啊,殿……牧云说的是,这天下不会永远是谁家的。”秦伯长叹一口气道,“人的努力多是为了执念和私欲,到最后还是会死,会改成别人的姓名,哪得千古。”
“秦伯,你真的想让他登上帝位吗?”流光道。
“嘘,小点声,小心这里面有东厂和西厂的人。”秦伯向四周打量了一眼,接着道:“原本是有这个想法,可是昨天听他的那番话后,深深觉得惭愧,我一把年纪了,活得还不如他通透明白。我原曾想过,若是恢复了从前,我也可以像从前那样活着,可是想想看,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牧云他心地纯柔,这也是做帝王的大忌,先帝为君若不是过于柔慈,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流光点头道,“的确如此,若天下再起战火,他肯定是不允的。”
秦伯又笑道:“其实按照你们说的也挺好,我能读书育人,又何必拘与何处何方,流光帮主,日后也要请你多多照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