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气急,又扇了老宫人一记耳光:“一只猫你都分不清楚?你这个老货,早就该死了!”
老宫人不敢做声,侍卫这才带着人离开。等他们离开后,裴桐故技重施,再扔雪块,这一次老宫人没有再敲响鼓。
裴桐这才朝流光点点头,先一步往宫殿走去,敲响宫门。老宫人打开了门,诧异地看着裴桐,一个字都为说得出口,就被手刀一击昏了过去。
他进入宫殿后,朝着里面看了看,到处都被翻捡的乱七八糟,雪地里脚步凌乱,内宫里面一片漆黑,他四下里瞧了瞧,确认没有人伏击后这才朝门后招了招手。
流光和周牧云踩着裴桐的脚步走了进来,他们一边走一边用树枝将雪地上的痕迹破坏殆尽。
大殿里冷冷清清,连一盆火都没有,到处都空空荡荡,连桌椅都欠奉,甚至连灯火都没有。脚下是冰凉的地砖,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裴桐点亮了火折子,朝着大殿内看了一圈,这才发现角落里有一团棉被在瑟瑟发抖,“在那里。”
周牧云急忙走了过去,只见那人躲在薄被下面瑟瑟发抖,心中五味杂陈,正待要拿手掀被,却被裴桐拦住了,他朝周牧云摇了摇头,周牧云忍着心里的冲动,往后退了一步。
裴桐这才伸手掀开被子,在他掀开被子的同时,自薄被里面伸出了一把弓弩,朝着周牧云射去。
裴桐一脚踢向了棉被下面的人,流光抱着周牧云往旁边一躲。三支弩箭朝着大殿当中射去,擦着两人的后背钉在了柱子上。
裴桐两下制服了射弩的人,扭住射弩人一看,却是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裴桐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男子瑟瑟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周牧云定睛一看,忙走到他面前抬起了他的脸,“文圭?”
朱文圭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我是你哥哥啊。”周牧云眼圈泛红。
“哥哥?”朱文圭疑惑地看着他,“我没有哥哥。”
“我真是你哥哥,我叫文奎。”周牧云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头,“我走的时候,你才两岁,你不记得我了,你小的时候我还经常抱你。”
朱文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父皇死了,娘也死了,我是个罪人。”
“文圭,我知道你这二十年受了很多苦,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周牧云柔声道。
“去哪里?”朱文圭的神情变得慌张起来。
“跟我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去看海。”周牧云轻轻抱住他,像抱住一个孩子。
“不!不!我不去!”朱文圭浑身发抖,“海会吃了我!”
“海不会吃了你的。”周牧云柔声道,“有我在,没有人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