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说陛下的性情像我爷爷,陛下这辈子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为一个人柔软过吗?”流光一双明眸望着他。
朱棣拉下脸来骂道:“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对朕说这种话,你不怕朕杀了你吗?”
流光并不害怕,只是望着朱棣笑,朱棣心里一惊,这小丫头莫不是想要激怒他?他望着她冷冷道:“来人,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流光没有惧色,只是顺从地跟着太监往外走,朱棣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种说不明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他不由想起流光的那句话,他的心里曾有那如月光般的女子,因为她的死,他迁怒上千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周牧云有些相似之处了,那句话真的不是威胁,而是告知。
“哼,且看你有没有本事活着回来再说。”朱棣自言自语地说道,他缓缓站起身,看向空荡荡的大殿,这是权力最高的位置,曾经父亲的宝座,上面也曾坐过他的侄子,而今他也坐了二十年,他没有坐够,他还要继续坐下去,要他的江山万万年。
皇宫的日子出人意料的平静,大约是因为朱棣的吩咐,并没有人来严刑拷打流光,也没有人来打扰她,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流光甚是觉得无聊。她无数次想要吹哨子呼唤黑毛,还是忍住了,临行之前,她特意嘱托柱子爹娘替她照顾两条狗。
对她的看管很严密,大约是怕她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派来看守她的人都是宫中的锦衣卫。流光闲得无聊,又觉得大殿空荡冷清,无法御寒,便不断习武取暖。
她将裴桐教她的武功一遍遍地演练,那些已经深入骨髓的东西,一遍遍再三演练。
“你这一招不对,不该往向下踢,应该往上。”看守她的锦衣卫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开口道。
流光惊讶地看着那名锦衣卫,很是面生,长着一张孩儿脸,很是讨喜:“我师傅是这样教我的。”
“他教错了。”那名锦衣卫干巴巴地说道。
流光笑了起来,“要不然你和我过过招?”
锦衣卫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你怕我打败你?”流光故意激他道。
锦衣卫愤怒地看着流光,想要开口又忍住了,扭过头不再看她。流光见状越发觉得好笑,“你叫什么名字?”
锦衣卫依然不答话,目不斜视地望向远方,流光故意走到他面前,虚晃一招,锦衣卫一惊抬手接招。流光便引着他往大殿当中走,和他套起了招。
锦衣卫的身手不赖,和她在大殿中过招,两人你来我往,一连过了十几招,都未将对方打倒。
流光故意卖了个破绽,使出了之前错误的那招,锦衣卫当即抓住了破绽,以为流光会习惯地往下踢,便提前挡在了下面,没想到流光居然朝上一脚踢去,正中他的下巴。
锦衣卫翻身倒地,再次跳起来时,颇为委屈地瞪着流光,两只眼里满是恼怒之色,像是责怪她骗了自己。流光一摊手无辜地说道:“不是你说的,向上踢吗?”
锦衣卫一扭身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流光跟了过去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锦衣卫依然不答,流光缠着他道:“你不觉得无聊吗?这么大的宫殿就只有你我两人,连句话都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