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尽头有两辆裹着锦缎的马车在等候,那马车和寻常马车不同,车上并没有顶棚,当中设了座位,上面铺设着软垫,坐在上面十分舒服。
众人上了马车,车夫扬起马鞭带着他们一并往前方的小径走去,那小径两旁种满了低矮的梅花,穿过小径,道路陡然开朗,宽阔的青石板路两旁是碧如青玉的草地,草地旁边有一条如玉带般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
再往前走,就是一条长长的山道,山林上遍植红枫,自山顶一直到山脚都是枫树,此时未到枫树红的时候,微微泛黄的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如一片通透的古玉,层层叠叠的枫叶将整座山变成一块古玉。
王云志的宅院便建在这古玉当中,红墙灰瓦,重角飞檐掩映在枫林当中,巍峨如宫殿。从山脚到王云志的宫殿还须得爬过漫长的石阶。
那石阶修用青石板铺就,两边设有红色的栏杆,自下往上看,那座枫林中的宫殿云雾缭绕,如在云端,让人心生敬畏之心。
应安安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会有人住在这么高的地方?”
张节笑道:“我们岛主喜欢登高望远,站在高处方可看得远,帮主也是有远见的人,想必也喜欢站在高处。”
裴桐的嘴角朝下弯了弯,他不喜欢张节这种说话暗有所指的人,又不是什么朝廷使者,两国使者来访这类,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干什么?更何况说得又不伦不类的,听着叫人絮烦。
他的两眼一直关注在这座看不到头的枫树林里,暗自盘算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人,又或者有什么机关,如果万一发生了冲突,他们四个人该如何脱身?
周牧云亦无心关注张节,只是默默地看向四周,和裴桐盘算同样的事。
就听流光笑道:“岛主是有大志向的人,我等敬仰不已。”
两人说了些客套话,便朝宫殿走去。
一路张节暗自观察四人,却见流光和裴桐两人脚步矫健,不见疲态,深知两人武功颇深,又见应安安和周牧云两人步履沉重,察觉两人毫无武功,不由暗自纳闷起来,平日里来见岛主的人都是带领身边武功最高的人,没想到她居然带了两个没武功的,越发觉得流光难以捉摸。
爬了近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到达了王云志的别院门口。远看之时觉得别院巍峨,近看又发觉用料考究,王云志虽是个商人,却有几分风雅,并不用金银珠宝累牍尽显奢华,但是用料却很讲究,每一样的做工也极精良。
大门洞开,门口铺着柔软的红色软毯,红毯两边站着两排手持兵戈的侍卫模样的人,一个个身穿甲胄,兵器散发着嶙峋寒光,大有威吓之意。
应安安的脸色稍变,这阵势摆明了并不友好,“这是什么意思?贵岛主莫不是要摆鸿门宴?”
张节笑道:“诸位莫要多心,这些人平日里都守在这里,并不是特意为诸位所设。”
应安安冷笑道:“贵岛岛主当真是谨慎,这一路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谁敢要对你家岛主不利,恐怕插翅也难逃。”
张节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诸位里面请,我家岛主正在里面等候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