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鹤点点头道:“我懂一些。”
“这附近你熟悉吗?”周牧云又道。
王松鹤向四周看了看,漆黑的海面一样望不到尽头,分辨不清方向,只有身后那亮着火光的地方是下川港。瓢泼大雨浇得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一时间泡在水中发呆,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游。
“港口左边的山是仁山,那座山能上去吗?”周牧云提醒他道。
“对,对,仁山!仁山上面……”王松鹤摇了摇被雨水打得发懵的脑袋,“上面有岗哨,不过可以上去。”
“去仁山。”流光一伸手拉住了周牧云的胳膊,周牧云愣了愣道:“我还撑得住,这点距离我游的动,你照顾好自己。”
流光道:“你要是……”
“我知道,我会叫你的。”周牧云抬起湿漉漉的手拨开流光额前的乱发,露出了笑容,“放心吧。”
流光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又叮嘱下属们将周牧云围在中间,随时关注他的情况,这才朝着海岸边游去。
这是一条漫长而艰苦的行路,昏暗的天空上浓云滚滚,倾盆大雨浇的人眼睛都睁不开,海浪颠簸,向前游的阻力更大。
五龙帮的人长年都在水中打混,还可以支撑,王松鹤就难以为继,游了一阵子脸色发白,身子不断的被海水推到远处,他不想被五龙帮的人瞧扁了,咬着牙继续往前游,不到一会功夫腿抽筋了,他忍着钻心的疼痛不吭声,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下沉。
裴桐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他喊了一声王松鹤,王松鹤没有说话,裴桐游了过去,却见他脸色青白,在水中扑腾。裴桐赶紧上前拉住了他,王松鹤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攀住了他,裴桐骂道:“松手!”
王松鹤哪肯放手死死抓着裴桐不肯放,这时一旁的流光游了过来,一掌劈晕王松鹤,这才和裴桐两人合力一起拖着王松鹤往前游。
王松鹤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四下里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他感到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身上硌得慌,身体像被人用刀切成了许多块,头疼得快要炸开了。他费了半天气力才睁开眼睛,连声喊道:“来人,来人啊!”
流光走到他面前看了看,“醒了?”
王松鹤这才渐渐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勉强打起精神,想要起身却感到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费了半天气力才坐起来,手掌也被地上的碎石扎破了,他向四周看了看,“这是哪里?”
“仁山。”流光答道。
“仁山。”王松鹤重复了一遍,试图让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一些,他抬起比铅还沉重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一步,崎岖泥泞的路面险些让他摔倒在地,眼前是一片荒凉,光秃秃的树枝像一根根从地面上伸出的手掌,无力而不甘地试图抓住点什么,没有道路,不辨方向,“我们该怎么走?”
流光看了看王松鹤惨白的脸道,“根据之前岛主给我们的地图来看,我们要从仁山的后面下去,那下面有个村落。可是这样的话,我们无法按照岛主之前所安排的路线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