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桐一咬牙用力托起铁球,却听到一阵响声,再往下一看,却见铁球的下端连着一根极粗的铁链,他当即有些傻眼,用力往上拉了拉,下面依然是不绝的铁链声响,这东西沉得让他意外,他手中端着铁球像端着一个烫手山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时他看见了流光,她正要朝他这边奔来,裴桐额头青筋暴起高喊一声道:“不用过来!”将铁球从柱子里面拖出,将铁球当成流星锤挥了过去,只听一声重击,那铁球稳稳地卡进了圆孔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咬合声。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裴桐暗自舒了一口气,他刚才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如果铁球扔的不准会打中一旁的木架,到时候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望向了流光,她惊愕不已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朝着台子上跳了回去。
钱茂林立即围了过来,像个苍蝇一样对裴桐极尽溢美之词,裴桐视若无睹,只是看着流光,流光似乎被刚才的变故惊呆,许久才回过神来,再次看向了机关。
裴桐略有些失望,原以为流光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没想到她的反应竟如此平淡,他收拾失落的情绪,问周牧云道:“下一步呢?”
周牧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此时不是时候。”
裴桐故作不解:“什么不是时候?”
周牧云淡淡道:“你明白的,别害了她。”
裴桐心中一紧,不服气道:“怎么就会是我害她?难道你不会?”
周牧云望着他道,“我愿意为她冒任何风险,但是前提是这风险不会波及她。”
裴桐眉头倒竖,一把拽住周牧云道:“我连命都可以给她,难道会害她!”
周牧云推开他,冷冷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请你站到一边,别耽误我解机关。”
裴桐忍下气,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站在机关前迅速地寻找解密的方法。一扭头又看见其他的人和傻子一样站在一旁,看到他们的模样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模样,裴桐的心中很不痛快,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自大的人会做出这种东西?这些乱七八糟的绳子纠结在一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恨不得放把火把这里一把烧光,再找到那个人狠狠揍一顿。
“裴师父,你怎么了?”曲劲见裴桐的脸色难看,骨头捏的咔咔响,不由吓了一跳。
裴桐的眼神扫过他,冷冷道:“你们都在这里干等着?”
曲劲干笑了一声道:“我们什么都不懂,还是不给帮主添乱了……”
裴桐骂道:“你们都是废物吗?就干等着别人干活?是不是吃饭也要别人喂?”
众人甚是不解,不知裴桐为何好好得发起火,一个个乖觉地站起来装模作样地仰头看那些机关,钱茂林见情势不对,也跟着众人一起学。
裴桐满腔怒火不知该往何处发泄,干瞪着头顶上的绳子觉得眼花缭乱,难以下手。就在这时,却见一直没动的流光一扬手向一根绳子扔了一块石头,绳子被石头弹到拉扯变形,产生了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