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阪城的位置在云和国中属于中原地带,这座城和守备森严的下江城不同,城门大开,欢迎四方来客。城中很是热闹,鳞次栉比的房屋外面挂着颜色鲜艳的旗幌,门口挑着帘子,街上来往的人颇多,城中还有一弯河流穿城而过,沿河的垂柳落下一片片树影。河边坐着不少妇人在洗衣洗菜,孩子们在一旁玩闹嬉笑。
“看来这里比下江城强多了。”王松鹤不住地东张西望,自他被裴桐从下江城救出来后,整个人变了许多,一扫之前的狂妄,对他们恭敬客套了许多。
裴桐心不在焉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了一间药铺,便对王松鹤道:“你去买点药。”
王松鹤忙不迭地去了,过了一会林林总总地买了一大包来,裴桐在这些药里翻捡了半天问王松鹤道:“有没有珍珠粉?”
王松鹤一呆,“珍珠粉?你要珍珠粉干什么?”
裴桐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皱着眉头道:“让你去买就买,废话那么多干嘛?”
王松鹤不解地又去了药铺买了一大瓶珍珠粉递给裴桐,“我看过了,这是最好的珍珠粉。”
裴桐将珍珠粉塞到了怀中,王松鹤看着他越发觉得奇怪。
一众人确定这城中无事,便决定在城中住一夜,他们这些日子里风餐露宿,早已疲累不堪。田阪城中客栈颇多,他们捡了一间洁净僻静的客栈住进去,这间客栈里面居然还有温泉,众人都是一阵欢喜。
流光带着黑毛和小白准备去泡温泉之时,裴桐叫住了她,塞给了她一样东西,“一会用吧。”说着转身就走。
流光莫名其妙地打开瓷瓶,仔细一看竟是珍珠粉,顿时明白裴桐的意思,她前些日子受了伤,他怕她落下伤疤。流光的心里沉甸甸,他一向是个粗糙的人,想不到竟然有这份细心。
周牧云又唤了一声流光,流光这才醒过来神,忙将瓷瓶藏起来,可是已经被周牧云看个分明,他并没有问,只是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这是香胰子和干净的衣裳,你洗了换。”他又取了一只玉瓶递给她,“这是药瓶,之前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也要记得涂抹。”他又拿了一盒子点心给她,“这是刚在门口买的,觉得饿得话先垫垫肚子。”又嘱咐道,“伤口切记不要沾水。”
流光一一应下,抱着一堆东西看着周牧云,周牧云笑着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流光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
周牧云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去洗吧,一会我替你梳头。”
流光点点头,这才抱着衣物去泡温泉。
温泉水滑,流光舒适地泡在温泉中,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逗弄趴在一旁好奇的黑毛和小白道,“你们不下来泡吗?”
两只狗子对这件事很没兴趣,不论流光如何说就是坚决不下来。她泡了一阵子便起身抹药,身上的伤口比想象的要重,她一直忍着没有说,塔中的铁蒺藜实在太密,她为了挡住周牧云,除了肩膀,后背也挨了几下。此外为了拉住裴桐,她的腿上和手臂上也中了好几下。
若是应安安在此看到她身上的伤口,定要埋怨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好,想了想又将珍珠粉涂上了一层,穿上了周牧云为她准备的衣裳,竟是一身水红色衣裙,穿在身上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温泉,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王松鹤,王松鹤吓了一跳,“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