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江再次喝道:“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到底是谁做主?”
王松鹤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身后道:“她……”
德江微觉惊诧,再次抬头看向身旁的流光,四周的士兵们悄悄举起刀剑对准了流光。黑毛和小白各自守在她身旁,对身旁发出了威胁的吼声。
德江望着流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
流光道:“大人十四岁就当上领主,统领众人到今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我为何不可?”
德江大声笑了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狂妄的女人!”他定了神,“你莫非就是那个流光?”
流光并不否认:“大人也知道我的名字?”
德江笑起来:“这天下敢这样对我说话的女人只有你一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们云和国来。”
流光微微一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大人常常派人攻打我们五龙帮,我们也要回敬一下才合规矩嘛。”
德江的脸色僵了一下,“你们不是为了王云志的家人来的吗?”
流光道:“这不过是理由之一。德江大人,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五龙帮已经和安平、齐安、台元三国结为友邦之事吧?”
德江点点头道:“此事天下人皆知,你们五龙帮的确有几分本事,如今近海尽都在你们手中。你来我们云和,莫非是想拿下我们云和?”他盘算了一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更不能和国王见面。”
“哦?”流光颇为怀疑,“这是为何?”
德江扫了一眼四周的人,声音略略压得低些:“如果我死了,云和必定还会继续内战。我并非吓唬你,云和已经混账长达二百余年,我花了几十年的功夫才统一全国,有了今日。如果你们想谈和,只能和我谈。”
流光顿了顿道:“你为何断定国王一定会打仗?”
德江道:“我们国王年岁尚小,性情暴躁,平日里常会因为小事而杀死宫中的仆妇。他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将权利从我手中夺回。”
流光道:“你原本就不是天下的主人,他有这个念头倒也不奇怪。”
德江摇摇头道:“此事与你所想的不同,国王并不是只想要云和一国,他想要的更多。我不妨告诉你实话,派去攻打你们的那些人并非是我,而是他。他想要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好让我继续带兵出征打仗,他才好趁机重握天下权柄,再按照他的心性来向各国攻击,我们云和已经征战二百余年,坦白而言,已是苟延残喘,不宜再做征战。”
流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德江的话半真半假,她很想和周牧云商议,可是之前让他安排后路,她无人可商议,若是错判,则满盘皆输。
德江见流光犹豫接着道:“我不仅可以放了王家一家人,送你们平安离开,还可以和你们建立互不侵犯的协议。至于其他的要求,你也可以尽管和我提。”
流光想了想道:“我要见一见云和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