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文台的那个人可能拥有话语权,他以为当时已经是六点钟,参加礼堂仪式的族人就快回来了,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避免引起骚乱。”宋瑾说,“所以他和另两名目击者经过简单快速的商量,做出了一个自以为明智的决定,他们把尸体藏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藏尸体?”肖爵问。
“是我的猜测,这是唯一解释风波能够被快速平息的原因,”宋瑾说,“是凶手刻意引导还是他们自己想的办法不太清楚,但庄园里有几十个房间,想藏匿一具尸体非常容易。可以事后再找借口伪装他是因病暴毙或者别的原因,总之先把这场聚会安全地挺过去再说。”
“所以就这样,三个目击者在凶手的心理操纵下,自动收拾了现场。到六点钟其他客人从礼堂返回的时候,没有在客厅里看到任何异样,第一起案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我的推断就是这样。”
宋瑾尽力勾勒出了案件的完整轮廓。
能够推测到这个地步,需要的不仅是对卡片上的时间表进行细致分析,也需要依靠他们以表演的方式,沉浸体验当时的案件环境。正如苏暮夜之前所说,仅仅把时间表上的文字线索整理起来是没有用的,像是莫思欢看错时间这样的微妙细节,只有将它放置在环境中与他人的举动相配合,才能洞察出凶手的真正用意。
客厅里一片寂静,众人都在各自沉思。
宋瑾的解释在细节上似乎有些勉强,但前后线索能全部连贯为一体,也符合当时主客双方的心境。
兰溪问苏暮夜:“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暮夜没有说话,他抬了抬头,示意他们看向餐厅那边。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那里,两名戴面具的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餐厅门口。
他们依然沉默着,但似乎在表达某种意思他们在示意,诸位客人可以用晚餐了。
!?
这样的态度,是证明他们认可宋瑾的推断?
这是谢司的指示吗?
他们认为,这场案件分析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当时的现实情况可能真是如此?
他们相信凶手确实阴险恶毒,在逼问失败而谋杀客人以后,更利用他的尸体对其他目标进行恐吓。而血摇篮为了聚会能平安结束而委曲求全,如凶手希望的那般偷偷藏起尸体,就这样让一件血案悄无声息地结束。
想到这里,一股阴郁的恐惧渐渐弥漫开。
那三名目击者,当时的心情是多么震惊惶恐陌生的场所,珍贵的合作机会,同伴突然死亡……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是谁干的?要怎样安然挺过接下来的那几天?
当一切过去之后,他们如何向族人解释同伴的死因?
之后,又会不会再出现新的死者?
真是一个可怕的开始。
……
……
晚餐吃得索然无味,除了宋幽在坦然享受之外,其他人都各自想着心事。
谢司没有跑来嘘寒问暖,像是故意为他们制造一个自由发挥的表演场所,这算是唯一一件让人省心的事了。悬吊在客厅里的那具木偶被放了下来,既然大家都同意宋瑾的推测,就尽量还原所有细节,暂时决定将这具假尸体摆在一个空房间里。
况且它也实在太像真人了,晚上看见这个黑影吊在半空中实在很可怕。谁都不想在案件解决之前先被吓出人命,这恐怖的东西还是尽量藏起来比较好。
吃过晚餐,宋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