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将她的怒意全盘接受,沉声说:“对,我骂你,你要是心里有气,就冲着我来。”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平静的说:“冲着这里发泄。”
他的这番举动,令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烦躁的原因。
她快速的推开几步,这才说:“我没生气,我就是……”顿了顿,最后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她低下头,不知道到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她这才抬起头,语气坚定的说:“走吧,咱们回家吧。”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好了,不过,听到她说出“回家”两个字,他的心中倒是觉得愉悦。当即便伸出手,想要牵住她,想到她刚才的反应,他只得作罢。
回去的路上,林曼显得格外的沉默,只是她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的转向陆彦泽。她盯着这个男人专心开车的模样,心忽然定定的疼起来。
曾几何时,在异国他乡,也有一个男人,在她失落无助的时候,给予她温暖和宠溺。只是,这一切的宠溺和温暖,在他遇见了另外一个女人之后,全部都化为一场虚幻的泡沫。
她盯着他看的越久,就越发分不清,他刚才给予她的那些包容和温暖,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就在她盯着他的脸发呆时,他忽然用低沉的嗓音说:“你要是再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我,我会误以为你爱上了我。”
他突如其来的这番话,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半晌,她这才低声说:“你开车的样子,跟我在过国外的一个好朋友很像,我刚才就是,一时有些愣神。”
陆彦泽的脸不自觉的便黑了下来,他沉声问:“你的那个朋友,是个男人?”
点了点头,她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对,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他绅士,善良且风趣幽默,是个难能可贵的朋友。”
她的赞美之词越过,他的脸便越发的黑沉。好在此刻天色已黑,他的脸掩映在昏黄的路灯中,看不大清楚神情。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他转头盯住她的眼睛,沉声说:“看来,你的这个朋友,在你心中的分量很重。”
“是的。”下意识的,她便肯定了他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快速的说:“其实也算不上特别重的分量,只是朋友该有的分量而已。在我心中,他跟菲菲是一样的。”
越是解释,便越显得在意。欲盖弥彰这个词,他记得不久前她才说过。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解释这么多,他却知道,她一定不是因为怕他误会。
红灯过后,很快便转成绿灯。他一脚踩下油门,故意说:“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么多,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虽然你是我的女人,我也不会要你因此不跟男性朋友联系。”
林曼的面上却露出一丝苦笑,联系吗,这辈子恐怕都不会了。
就在她沉浸在回忆中时,车已经在大门口停下,陆彦泽按了按喇叭,刘叔便快速的将大门打开。而这声响亮的喇叭,也将林曼从回忆拉回到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