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岳笑道:“四公子定是还不曾游过江南,江南美景何其多,游过之后四公子定会发觉,我殷家这小小的园子也不过是江南美景中的普通的一角而已!”
四公子哈哈大笑道:“再美的景,没有二公子,那也索然无味了,能孕育出如此才华横溢的二公子的地方,怎会只是普通的一角呢?”
殷岳一笑,不予置评,话锋一转道:“四公子今日不知想与子凛探讨哪一方面的问题呢?”
那四公子也不答,只道:“你我三年前也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也算得上熟识了,一直公子来公子去的,难免生疏,不如二公子唤我一声邵宁兄,我唤二公子子凛如何?”
殷岳状似惶恐道:“子凛不敢,四公子身份尊贵,子凛岂敢直呼公子大名,此乃大不敬,还请四公子莫要为难子凛!”
那四公子道:“如今我出门在外化名邵四,子凛也不必太拘泥于礼数,唤我一声邵兄也无什么不可。”
话说到这个地步,殷岳也不好太过推辞,从善如流的道:“如此子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邵兄!”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邵四大笑着端起了酒杯道:“来,饮下此杯,从此你我就是朋友了。”
殷岳但笑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色降临,邵四才起身告辞,道:“名满大楚的殷岳果然名不虚传,与君畅谈这一日,真是令邵宁茅塞顿开,可惜天色已晚,他日必当再登门讨教!告辞!”
殷岳送走邵四后,直接回到书房,殷正和仍在,见到殷岳,只道:“如何?”
殷岳脸色微沉,道:“四皇子燕邵宁,年二十五,文韬武略皆是众皇子中佼佼者,其母魏淑妃母家淮阳侯府手握二十万重兵,军中威望极高。四皇子是当今圣上九位皇子中夺嫡呼声最高皇子,朝中支持者也颇多,不过表面看来四皇子形式一片大好,可是在如此关键时候,他却只身不远千里来到云州,只为争取殷家,可见他的处境也不见得很好!”
殷正和道:“不错,如今皇子皆已成年,各有各的势力,没有到最后一步,谁也没有万分的把握,依你看,除了四皇子,还有哪位皇子最有可能登上那位子?”
殷岳想都没有想,直接道:“六皇子,九皇子。”
对于殷岳的所说之人,殷正和似乎也没有意外,只道:“为何?”
殷岳道:“九皇子燕邵离生母早逝,家族势微,原本在众皇子中极为不起眼,可是八年前却被当时盛宠的黎贵妃收入膝下抚养,而这黎贵妃虽出自民间,也无家族庇佑,但二十四年前皇上却不顾众人反对,排除万难,迎进宫中,给予贵妃之尊,盛宠一时,后来因散子而沉寂十年,可是十年后依然能重得盛宠,而且十几年盛宠不衰,可见皇上对她是看重程度。有了黎贵妃的保驾护航,原本势微的九皇子母族也渐渐崛起,如今九皇子已年满十六,皇上虽已年老,但是只要坚持几年,完全可以扶持起九皇子,而这关键的因素就是黎贵妃。”
殷正和点头道:“不错,这黎贵妃绝非普通女子,她一毫无根基的民间女子能在那形势复杂的宫中站稳脚跟,二十几年盛宠不衰,还能把一个毫无根基的皇子扶持成夺嫡的有力人选,这岂是普通女子能做到的?而这夺嫡,争的就是皇帝的宠爱,只要黎贵妃一日不失皇上盛宠,九皇子就还有莫大的可能。不过对于六皇子,你又是何看法?”
殷岳道:“六皇子燕邵溟,二十三岁,中宫皇后所出,皇上唯一的嫡子,不过却从小不得皇上所喜,在宫中也没因为嫡子身份而得到特殊的照顾,反而多次遭破坏险些丧命,最后却都不了了之了,足以可见六皇子在宫中的形势之差。对于这个皇子,皇上似是故意忽略般,从不予重视,可是大家却忽略了一点,因他嫡子的身份,这么多年,明里暗里想要害他的人不计其数,可如今他却依然好好的活着,这可是不能全凭运气的,由此可见,这不被看好的六皇子才智定不输其他任何皇子。而皇后的情况也与六皇子雷同,同样不受皇上喜爱,可是二十几年来却能一直稳坐正宫之位,就算黎贵妃再如何盛宠也没能把皇后拉下来,可见,皇后与六皇子也不容小觑。”
对于殷岳的分析,殷正和很满意,点头道:“说得有理,不过夺嫡何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们殷家之所以能百年不衰,就是因为殷家一直处于中立,只效忠皇帝,所以,殷家无论如何也不能牵扯进这夺嫡的漩涡中,你可明白?”
殷岳点头郑重的道:“儿子明白,父亲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