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怎么卑鄙了?”君天上淡然问道。
蓝伯勋气急败坏说道,“酒精是绝佳的溶剂,你故意给我的孤禽图喷上酒精,溶解掉孤禽图上的笔墨,然后就能名正言顺的说我的孤禽图是假的,是不是?”
“没文化,真可怕。”
君天上摇了摇头,不屑说道,“酒精确实是很好的溶剂,但你的化学老师没跟你说过相似相溶性原理吗?酒精是有机物溶剂,只能溶解有机物,墨汁的主要成分是石墨或者碳,怎么溶解?要不要本少找个化学老师来给你上一堂初中的化学课?”
“八大山人是清初画家,那时候已经引进国外颜料了,谁能证明八大山人没有在孤禽图中参入其他颜料?”蓝伯勋强词夺理道。
“蓝伯勋,你什么时候见过山水画用国外的颜料了?”君天上指着他的孤禽图,冷声说道,“再者,孤禽图构图简单,全是黑色,墨汁足矣,又何须其他颜料?”
蓝伯勋不依不饶说道,“这都只是你凭空猜测的,谁能保证八大山人没有在画中暗藏玄机?”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样的状况却再次出现。
混乱的颜色中悄然浮现出了新的笔迹,看上去像似两只鸟,还有四行七言诗句。
蓝伯勋也暂时忘记了强词夺理,赶紧瞪大着双眼,一眼不眨的盯着孤禽图。
在人群一眼不眨的注视下,笔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莫若四十多秒后,字迹终于定格。
孤禽图不再是孤禽图,而是两只戏水鸳鸯,外配四行七言诗。
独在深闺凄怨苦,春风玉露最激情
孤禽怎知鸳鸯乐,两鸟戏水笑乌龟。
紧接着,落款处也显出了清晰的字迹。
丁亥年,大雪日,认识空闺少妇一枚,上之,大爽,作画一副赠佳人。
落款,尔等是井。
画中果然暗藏玄机,可对蓝伯勋来说,这却是最有力的嘲讽,让他双颊火辣辣生痛,仿佛被人接连抽了几十个耳光似的。
尤其是那个署名,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井者,横竖都是“二”也!
透过这些字,人群似乎能看到充满嘲讽之意的狂傲脸孔,也仿佛看到那个狂徒正在指着蓝伯勋的鼻子讥讽他。
“丁亥年,那不是二零零八年吗?”白婉玉忍不住低声说道,“孤禽图的最后一次拍卖是在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不会就是这幅吧?”
白婉玉并无打脸的意思,但落在蓝伯勋耳中,这却是赤果果的嘲讽。
这幅画,正是他花费惊人天价从孤禽图的原藏家手中买到的,不管原因为何,他蓝伯勋都花惊人天价买到了一幅十年前伪造的假画,并因此而狂输了十五亿。
再连上买画的钱,仅仅只是这一幅花就让他损失了十八亿,不仅让他倾家荡产,还让他不得不背负上几亿债务。
啪!
蓝伯勋身形一晃,手中的酒杯无力坠落在地面上。
蓝老爷子想趁机教训这个愚夫,君天上更是要趁机将他打痛打怕,让他不敢在恣意对付蓝清婉。
“蓝伯勋,你该兑现赌约了。”君天上俯瞰着蓝伯勋,冷冷说道。
蓝伯勋无力站起身来,脸色灰白说道,“你放心,我一对会兑现赌约。”
“蓝伯勋,那你还等什么呀?赶紧给本少转钱呀。”一亿到手,蓝敬仁忍不住兴奋说道。
但凡赌约,都是立即兑现,这是圈子里约定俗成的规矩,可这个赌约实在太昂贵,蓝伯勋也顾不得约定俗成的规矩和面子了。
“我们在赌约中并没提及具体兑现时间。”蓝伯勋紧盯着蓝敬仁,咬牙说道,“我凭什么要现在就给你转钱?”
蓝伯勋可是蓝家长子,虽然早就无权干涉蓝家产业,可蓝家的家事却一直都是由他在负责,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玩文字游戏。
这是老赖才干的事情!
他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丢了蓝家的脸。
哗!
人群一片哗然,目光在君天上和蓝伯勋之间不断徘徊。
这个疯子不会又要大闹蓝家吧?人群再次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
“草。”
蓝敬仁勃然大怒,指着蓝伯勋的鼻子骂道,“蓝伯勋,你竟敢破坏规矩?蓝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蓝伯勋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若是立即兑现赌约,他不仅要拿出全部存款,还要将他们父子辛辛苦苦建立的个人企业也拱手送给君天上,并再背负四亿多的债务。
跟全部身价比起来,面子一文不值。
“蓝敬仁,你少拿你们的破规矩来挤兑我,那只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蓝伯勋咬牙说道,强词夺理说道。
君天上脸色一寒,抓着蓝伯勋的衣领,冷冷说道,“蓝伯勋,你竟敢赖本少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