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气的浑身发抖,两手死死的攥着被撕扯成凉拌的嫁衣,眼里像是要冒火,石崇一会儿看看背对着自己的石老爷,一会儿看看眼泪直落的嫣儿。
他顿了顿走上前,却被脚下的茶壶盖给绊了一下,石崇懊恼的摸摸脑袋,站在嫣儿身边,一言不发的拿过嫣儿手中的衣裳放在桌上。
见着嫣儿死盯着石老爷的背影,石崇不知说些什么,随后将被嫣儿扯掉的衣裳袖子递到嫣儿面前轻声道:“拿它擦鼻涕擦眼泪吧……”
嫣儿垂下眼睑张开一直咬着的唇抽泣道:“季伦,我该、该怎么办……”
石崇伸在嫣儿面前的手轻轻垂放在桌上,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石老爷,把声音压到最低:“我在等珠瑶来,只要她来了,就一定有办法救你!”
嫣儿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道:“珠瑶是谁?”
“就是上次救你醒过来的那个。”说着石崇再一次回头看看石老爷,嫣儿一听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情绪激动道:“当真?她真的会救我吗?”
石崇用手指扫过鼻尖,一脸得意道:“必须的必,看我面儿上,她肯定得来!”
嫣儿皱着眉破涕为笑,本欲伸手打石崇,顾忌到自己身上的法术,便拿起那破烂的嫁衣揉成一疙瘩砸到了石崇怀里。
石崇见嫣儿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附在嫣儿身边轻声道了句:“我去外面接珠瑶,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不然爹又要打你。”
嫣儿连忙点点头,石崇舒了一口气便离开房间,石老爷回头看着石崇,吓得石崇半晌不动,石老爷道:“干嘛去?”
“姐姐一会儿要梳妆打扮,我杵在这儿干啥?我去帮哥哥们的忙”石崇语速飞快,说完便一溜烟就跑的没影,石老爷瞥了一眼嫣儿,继续站在门口。
与此同时,另一边醒过来的王让,王让恢复原貌后快速睁开眼睛直奔房门,他担心的事情,不知石崇有没有办妥,一边思量着,王让一边开门。
怎料王让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开,他满腹疑惑的晃晃门,只听一个金属声剧烈的在响,王让心中一惊,再度晃门。
那金属撞门的声音频率很明显就是门上挂着的锁!就在王让愕然之时,门外传来了家丁的声音:“让少爷,老爷下令,要大少爷和三少爷将您锁起来……”
王让慌乱的晃着门,带着几十分急促道:“快开门啊!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门外的几个家丁听此言疑惑万分,王让在房内猛地撞门道:“快放我出去!”
“让少爷,这是老爷亲口吩咐的,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没辙啊!”一个家丁在门外极其为难的说道。
王让停止撞门,转身走去了窗边,忽的窗户一打开,窗外站着的家丁被吓了一大跳,几人冲着王让行礼道:“让少爷早。”
王让气的狠狠将窗户摔着关上,如今的他知晓,今日若想要出去,是没有可能的了,他也只能靠在门边,乞求着珠瑶一定要救嫣儿。
然而站在自己房门口的石崇现在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踱着步拍打着自己的手,时不时的看天,时不时的竖起耳朵听苏绍有没有来。
俗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珠瑶和镜仙还在赶来的路上,石府外就已经锣鼓喧天了,石崇惊得大步跑向大门口,只见石府外的街道上站满了人。
苏绍骑着马胸前带着大红花,满脸笑意看着石府的门匾,石崇双拳紧握,只听一行下人们在院中慌乱的嚷嚷道:“吉时都还未到,姑爷怎么就来了?!”
石崇听着下人们七嘴八舌的杂话又看了看苏绍,实在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苏绍会提前这么多来。
嫣儿听了石崇的话,坚信珠瑶会来,婢女们替她梳妆打扮的时候也很是从容,看着没了一丁点反抗的嫣儿,石老爷困惑的很,心里不禁提高了警惕性。
他不会允许嫣儿耍什么花样,不过半柱香时间,嫣儿就披着红盖头踏着莲花步走了出来,石家大门口挂着的鞭炮也噼里啪啦的点燃。
石崇紧张的盯着上了八抬大轿的嫣儿,两手之间已经开始冒汗,苏绍对着石府门口站的送嫣儿离开的众人拱手笑道:“大家尽管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她!”
石老爷满是欣慰,若他知道了苏绍是妖,怕早就笑不出来了。
众人目送着苏绍接走嫣儿离开,石老爷满眼不舍,一直看着锣鼓喧天的迎亲队伍,直到消失在石老爷的视线中。
众人回石府内,几乎全去了石约房中看望新出生的小少爷,石崇气急败坏的一拳就打在花园的树上,石贺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发飙的石崇,嘴角勾起轻笑着。
忽的肩上被人拍了一把道:“什么事情让你笑?”石贺惊慌回头,眼前站着的两个人让他激动地差点要晕过去,珠瑶笑了笑道:“怎么了?吓傻啦?”
石贺连连摇头,嘴巴张了张后,叫了一句:“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