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镜仙擦擦雨水跑进医馆内扶起老头子冲着石崇大骂道:
“你是不是有病!主人受伤他们这些凡人治得了吗?!我主人的生与死与你这个混蛋有何干系!”
医馆的所有人瞬间唏嘘不已,敢这么对石崇说话,真的算是胆大包天。
石崇双拳紧握步步紧逼,来到镜仙面前,恶狠狠的盯着镜仙,嘴里挤出几个字道:“她的生与死,我还管定了!”
说罢石崇直接拔下镜仙头上的银钗转身刺向珠瑶的脖子,镜仙见状情急之下一掌就打在了石崇背部。
石崇回头看着镜仙,镜仙上前推开石崇扶起珠瑶大吼道:“滚!你不配碰我主人!从今以后你也没有资格碰她!”
石崇喉咙微甜,慢慢的,一股血就从嘴角渗了出来,医馆的人快速扶住石崇去了一边,镜仙快速运功替珠瑶治愈内伤,不过片刻,珠瑶便能醒过来。
她依旧苍白着脸色,镜仙皱眉对着珠瑶道:“主人,你不要乱动,镜儿替您治愈内伤。”
“哎呦”
一声大叫从门口传来,众人看去,只见石贺趴在地上,见珠瑶看着自己,石贺抬起手摆摆笑道:“七七……你醒啦……”
镜仙白了一眼石贺道:“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石贺从地上爬起来,将伞放在门口,医馆里除了老板其余人都在对着石崇阿谀奉承,又是给换干衣服,又是擦头发,又是打水泡脚喝热茶的,全都在献殷勤。
石崇板着脸坐在人群堆里,石贺看了一眼石崇,轻声笑道:“原来小叔有亲信在此啊,怪不得抱着七七在雨中狂奔呢,这里治病不要钱?还是在这儿治病有专人伺候?”
石崇听此言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砸向石贺,石贺轻微一闪,“啪”的一声就传了来,石崇站起身穿好鞋冷眼道:
“是啊,两人来治病就有专人伺候,方才那茶可是上好的铁观音,既然你糟蹋了可就没有第二杯了。”
说罢石崇转身走到柜台边上看了几眼老板:“明儿来石家结茶水钱。”
石贺冷哼着瞪着石崇的背影,只觉被人撞了一下,待他回头,珠瑶无力的站在他身后,石贺条件反射抓住了珠瑶的胳膊道:“七七……”
镜仙从木榻边上跑过来道:“主人,我还未替你疗好伤,你怎么能随便乱动。”
珠瑶踉踉跄跄走到医馆门口,石崇已经撑着伞离开,珠瑶大声道:“小伤!”
石崇很明显的愣住,很快,石崇的步子更快,转眼间便消失在大雨中。
珠瑶旧伤未愈新伤又来,目光模糊的看着大雨便晕厥了过去,石贺与镜仙吓得连忙扶起珠瑶回到了榻上。
转眼间,已是晚上,镜仙滴水未进一直替珠瑶疗伤,然而珠瑶的气色迟迟恢复不过来。
几人的衣裳都已经被医馆的人生的火给烘干,镜仙的神情一下午都很凝重,石贺站在木榻边上一言不发。
石崇自打离开医馆,就一直站在珠瑶落下来的地方,他双眸直视着那一片地,已经黑夜,他是看不清的,他的心也正如他的眼睛,一片灰幕,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所谓的“七七”他似曾相识,却又不知道是谁,她受伤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关心?
这就是石崇站在那里一下午一直思索的问题。
石崇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继续站着,伞什么时候从手中滑落都全然不知,雨变得淅淅沥沥,煞是温柔的抚着石崇的脸颊,石崇只觉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将放在地上的木管移去,面前站着的人,是珠瑶,镜仙花费精气为她治愈,虽然没有完全治愈好,但是正常的行走说话都还是可以的。
两人来到青州已经一整天了,若再不回去,梁家就要炸锅了。
怎想二人刚走到城门前,就看到了伫立在那里的石崇,镜仙和送她们离开的石贺看着珠瑶一步一步走到石崇面前,心中很不是滋味。
此时的石崇盯着珠瑶不言语,珠瑶微微笑道:“小崇,我……要回白州了……你送送我吧?”
石崇笑了笑道:“为什么送你?”珠瑶发愣,石崇皱起眉道:“王让呢?我姐姐呢?苏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