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今天乱成一锅粥,而石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府里上下哭成一团,就连门外路过的都能听到一阵阵的哭嚎声,听的人鼻子发酸。
石家的下人们将白绫准备好,已经开始挂在家里家外了,他们个个都红着眼睛,好多都是一边擦眼泪一边布置,看得人心里很是难受。
石越整个人像是废了一样,木讷的坐在堂屋里,下人们布置着灵堂,他两眼黯淡无光,眼泪单行流下,一向凶狠的二爷居然也流了眼泪,这让下人们更加难过。
加上院子里的张婷婷和彦伦的哭声,人们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因为但凡听到的人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的。
“二哥……”石浚从门外走来,走路都是轻飘飘的,感觉像是没吃饭一样。
他早就哭的眼睛通红。
“我该怎么和爹交代?他前段时间还来信问我家里人怎么样……我说很好,这才多久,老六说走就走了,爹他老人家怎么受得了……我太没用了……”石越说着说着就自责的抱头痛哭起来。
石浚摇摇头,走上前去蹲在石越面前,两只手放在石越的膝盖上,一边摇头哭着一边开口道“二哥……你别哭……不怪你……”
“娘走了,嫣儿没了,老六也走了……到底该怎么办……这里真的没法呆了……”石越大哭道,眼泪不停的落下来。
石浚终于忍不住,也跟着嚎啕大哭“哥!你别哭了……我也好难过……短短几年,家里没了三个人……”
兄弟俩哭的像小孩子,看的布置灵堂的下人们更是哭成泪人。
转眼已经到了下午,石家上下都已经是一片素白,哭声从来没有停止。
因为石崇是晚辈,所有家里披麻戴孝的,就只有石越和张婷婷的两个儿子,以及家里的下人们。
石崇被放在棺材里,因为不再冻在冰窖里,他身上的那层薄冰早就化了,彦伦为他擦洗,还为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石贺呢?”石越背对着石崇的棺木开口询问灵堂内的几个人,几人愣住。
石越猛的回头看着几人,石浚和彦伦擦了擦眼泪,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石贺还在梁家,根本没回来。
张婷婷哭的几近晕厥,碧儿早就把她带回了房间,现在灵堂里就只有兄弟三人和几个下人。
“说话!是不是去了梁家!”石越突然的一声咆哮,吓得几人心惊肉跳,他们更加不敢出声。
没有得到答复的石越,非常确定石贺就在梁家,只见他气冲冲的走出灵堂,没一会儿,他拿着家法虎皮鞭就冲了进来。
见到石越这个架势,众人吓得不轻,石越狠狠的一鞭子就抽在了门上,随后转身对着院子里的众人大吼“来人!去梁家把石贺给我带回来!不把他打残废我就不叫石越!”
说罢石越便带着一众家丁冲去了梁家,因为所有人都相信是珠瑶杀了石崇,去往梁家的下人们也是怒气冲冲,恨不得一把火烧了梁家。
同样赶往梁家的,还有李世成。
石崇死了,他当然不会让李念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在梁家给人家留话柄,否则按照青州城那些喜欢以讹传讹的习性,没准儿明天传的是李念勾结妖怪害死石崇,后天就成了李念杀了石崇。
毕竟青州城上下没几个人不知道李念和周天赐才是一对,而石崇和李念又有了婚约,怎么弄这事儿都比较棘手,李世成才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搅进这趟浑水里。
火炽给珠瑶施法从来没有停歇,因为珠瑶是妖,绿珠又是盘古大神留下来的神物,两者本就不兼容,加上珠瑶道行太低,很容易就会走火入魔。
所以火炽将绿珠放入珠瑶的身体之时是万般小心,生怕有哪里弄错了而伤害到珠瑶。
这么温柔的火炽,让树上的呐呐非常羡慕,她羡慕珠瑶能有火炽给她很多的东西,比如火炽的爱。
而她自己,什么都没有,被救还要被火炽狠狠嫌弃一番,这让呐呐是非常的不爽,她本来扭过头去不打算看下去的。
可脖子和眼睛就是不听使唤,一个劲儿的瞅着火炽,就像眼睛长在火炽身上了一样,根本……挪!不!开!
知道一切缘由的李念见到呐呐这般模样,顿时想笑,她憋了很久了,可火炽柔情似水的模样气的呐呐只是用爪子猛拍树枝
呐呐的这副模样憋的李念都感觉要抽筋了,她终于是忍不住,一阵狂笑就彻响在院子里,突如其来的一阵魔性的笑声让众人一脸懵,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李念,包括呐呐。
呐呐现在是原形,她瞪大两只猫眼看着李念,嘴巴不由自主的撮着,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