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送画,安萧泉是为了扯平任薄雪的救命之恩,可是救命之恩早已经还了。
再说前世,如果不是她,安萧泉也不会死,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救命之恩,是她欠他的。
可是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任薄雪若是再体觉不出安萧泉的心意,那就真的是铁石心肠了。
任薄雪终于不愿意隐藏自己的心思,可是他却……
她紧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的发抖,觉得这样的夜晚冷的让人支持不住。
蓁蓁第一次看见任薄雪这个样子,这么无助,仿佛天崩地裂般。
从任薄雪重生之后,任薄雪在众人眼中都是聪明坚强还带着一些冷漠和疏离,但是这一刻,任薄雪再坚强也不过是个担心心上人的弱女子。
蓁蓁很想像从前一样,搂着任薄雪轻声安慰,但是仔细一想,竟也想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语,抬头看向香云。
这丫头平时不是最讨喜的一个吗,不是最会说话哄人的吗?此时,干什么傻愣愣的站着,连个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香云看着蓁蓁怨怪和求助的目光心里也是微微发酸,好半晌才终于踏出一步:“姑娘,殿下洪福齐天,是最得皇上喜欢的皇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任薄雪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拉住香云:“走,你陪我去看看他,我想过去陪着他。”
蓁蓁和香云都是大吃一惊,任薄雪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晚上过去照顾昏迷的殿下,这要是传出去,姑娘的闺誉和清白可就全都没了。
这两个忠心的丫头,选择性失忆的忘了她家姑娘帐篷外为安萧泉吸毒血的事情了。
蓁蓁死命的拉住任薄雪:“姑娘,不能去啊姑娘,一个清清白白的闺阁千金怎能大晚上呆在殿下的帐篷,别说良妃娘娘和那些侍卫不会让你进去,就是进去了,被老夫人知道了肯定会打死姑娘的啊。”
蓁蓁说的没错,像任老夫人那样注重名声的,才不会管女儿的死活,如果做出来什么事对任府不利了,她才不会顾及什么骨肉情……
只是这会的任薄雪哪里能够听得进去蓁蓁和香云的话,一边挣扎着一边往外边冲。
或许是执念过重,蓁蓁和香云两个人拼了吃奶的力气,竟然似乎都拉不住任薄雪,险些被任薄雪挣脱。
蓁蓁见任薄雪似乎已经魔怔,根本听不进去人话,只好大声喊香云:“香云你快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咱们两个人的力气加起来现在都比不得姑娘的执念,若是被姑娘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香云又惊又急,听了蓁蓁的话几乎要哭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姑娘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现在良妃她们都在殿下的帐篷里,殿下又昏迷的,良妃看不顺眼姑娘,若是这会子姑娘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就是刚刚良妃还在帐篷里咒骂姑娘是红颜祸水,说什么殿下若非救姑娘,怎么会被毒蛇所伤?
此刻良妃娘娘一心记挂着殿下,无心与姑娘算账,若是姑娘这时候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以良妃娘娘的盛怒,直接让人砍了姑娘的脑袋也不是不可能。
蓁蓁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任薄雪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已经失去理智了,蓁蓁咬了咬牙:“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留住今晚,等明天姑娘冷静了,姑娘也就不会这样了。”
香云眼咕噜一转,点了点头。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