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梦游,殿下,这可怎么办?!”随从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束手无策。
若是太子殿下对任薄雪没啥想法,一个弱女子自然不难办,可太子殿下喜欢任薄雪,若是弄伤了,这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安鸿远见了随从的样子,突然就有些乐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被簪子扎了一下,至于哭爹喊娘的?”
随从默默咽下苦楚,暗暗的在心里骂了太子千百遍:说的好听,要不是您老人家故意把人引来,我又怎么会受伤。
安鸿远见任薄雪一直追着自己和小随从跑,暗道这样也不是办法:“你们村子那个大婶子有没有说梦游的人怎么样才会停下来?”
小随从怕安鸿远说他没用,也怕安鸿远把他推出去,自然继续瞎扯道:“听说是没有办法的,既然招惹了,就得等她自己停下来。至于她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就得看她自己了,要不,太子殿下,咱们还是赶紧躲出去,然后把门一锁,这样她就没法子伤人了。”
安鸿远在听见小随从前面的话时,几乎是心如死灰了,等听到最后的一句时,眼睛又再次放光,于是赶紧快步溜了出去。
随从见太子一走,自然是紧跟着太子殿下身后出去。
偏殿一下子空了出来,原本的三人再度变回了任薄雪一个人。
虽然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了,任薄雪也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正对着门的方向,握着手中的簪子,举在头顶一下又一下地向前,似乎只要有人一开门,她的簪子就会扎下去。
安鸿远好不容易离开了偏殿,却没有立刻回府。一脱离危险,他的脑袋又活络了起来,心中猜想是不是任薄雪搞的鬼,在随从锁门之后,又偷偷的往窗户缝里面看去。
一见任薄雪举着簪子对着自己方才出来的地方,吓得连连后退,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道:“这什么梦游的,简直太可怕了,今天还好是你,否则爷铁定要见红了。”
安鸿远随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元宝扔给随从:“赏你的。”
随从乐的牙不见白,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任薄雪自然也听见了安鸿远和随从离开的脚步声,整个人这才松懈下来。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之后,又在屋里随便弄出些动静,在确定无人窥伺的时候才再度躺回床榻歇息。
虽说闭着眼睛,却也是极其不安稳的,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立刻惊醒任薄雪。
从睡梦中惊醒三四次之后,眼见天快亮了,任薄雪干脆也就不睡了,独自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
直到太阳升起,随从努力咽了口口水,这才敲了敲门试探性的问了声:“任姑娘,你起床了吗?”
任薄雪听着随从怯怯的声音,突然有些想笑,她捂着唇不让笑声溢出,又干咳两声才正色道:“已经起来了,是送早饭么?进来吧。”